墨居仁地倒下去，韓立接住他時，發現他小腹的服已被浸。“您撐住！”他往墨居仁裡塞了顆回春丹，卻被吐出來，丹藥滾落在地，沾了層塵土。

“沒用了……”墨居仁着氣，指了指張鐵手裡的盒子，“裡面有本手札，記着七玄門的道……墨青以後……就拜託你了。”他的視線轉向口，那裡傳來墨青模糊的哭聲，大概是被剛才的靜嚇醒了。

“我帶您去找醫師！”韓立想抱起他，卻被按住肩膀。墨居仁的眼神突然亮起來，像迴返照：“別告訴墨青……他的胎記……是我用長春功靈力……養的護符……不是咒……”

他的手慢慢垂下去，落在韓立腕上，像是在確認掌天瓶的。韓立突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這位“墨大夫”拿着銀針給自己診脈，指尖的溫度比葯湯還暖。

張鐵突然哭出聲：“墨大夫！您不是說要教我煉‘化毒丹’嗎？”

墨居仁沒再回應，只是角微微翹着，像是聽到了什麼開心事。從口斜進來，照在他鬆開的指間，那裡還沾着點綠，是掌天瓶的。

韓立把墨居仁放平，手合上他的眼睛。掌天瓶的綠不知何時溢了出來，在地上匯小小的一灘，漫過墨居仁指間的跡，竟慢慢凝朵青的花——像極了墨青手腕上的胎記。

“韓大哥……”張鐵哽咽着，“現在怎麼辦？”

韓立撿起地上的回春丹，掉上面的塵土，塞進自己懷裡。“先把墨大夫葬在道口。”他背起墨居仁，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然後去找墨青，告訴他，墨大夫去采最厲害的藥草了，要很久才回來。”

張鐵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發現韓立的指節也在發白——剛才為了按住墨居仁不讓他掙扎，他的掌心被鐵劍劃開了道口子，珠滴在綠凝的花上，那花瓣竟輕輕了，像是在點頭。

口的哭聲還在繼續，帶着孩特有的委屈。韓立深吸口氣，調整好背上的重量，一步步往外走。落在他和墨居仁疊的影子上，很長，很沉，卻穩得沒有一搖晃。

他知道，有些承諾不能說破，有些離別得藏進謊話里。就像墨居仁用生命護下的秘，往後該由他，用更長的歲月來守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