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韓立拉着張鐵沖向艙室側門，後傳來疤臉的怒吼：“抓住他們！碎片要是丟了，我了你們的皮！”

側門後是條狹窄的通道，牆壁上滲出黏糊糊的，踩上去“咕嘰咕嘰”響。張鐵跑得太急，不小心撞在牆上，背上立刻沾了片暗紅的黏，散發出惡臭。

“這是啥玩意兒？”張鐵嚇得直跳，手忙腳地往下。

“別！”韓立抓住他的手，“這是‘油’，越滲得越快。”他從懷裡掏出塊硫磺皂——還是墨居仁讓他備着的，說星海的油怕硫磺，“快用這個蹭！”

硫磺皂剛到油，就冒出陣陣白煙，臭味淡了不。張鐵鬆了口氣，剛想說話，通道盡頭突然傳來“咔噠咔噠”的響聲，像是有人在用骨頭敲地。

“是蝕骨蟲！”韓立的頭皮一陣發麻，從《毒經補》的圖來看，這種蟲子聚集起來能有半人高，“快往左邊拐！那裡有通風口！”

兩人拐進左邊的岔路，果然看到個方形的通風口，柵欄已經銹爛，能容一人通過。韓立先鑽了出去，剛站穩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外面是沉船的甲板，上面擺滿了棺材，足有上百口，每口棺材前都着白的蠟燭，燭火在風裡搖曳，照得棺蓋上映出鬼影般的紋路。

“這是……祭壇？”張鐵鑽出來，聲音發，“餘子的紙條上說，他在後艙的祭壇等着……”

話音未落，所有棺材突然同時發出“吱呀”的響聲，棺蓋緩緩打開，裡面出無數只青黑的手，抓向甲板上的兩人。韓立迅速掏出火摺子，往最近的棺材里一扔——火苗遇到裡面的油，瞬間燃起熊熊大火，慘聲從火里傳出，聽得人骨悚然。

“往桅杆上爬！”韓立指着甲板中央的斷桅，那裡離棺材群最遠。他拉着張鐵衝到桅杆下，剛要往上爬，就聽見後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

疤臉站在祭壇口，手裡把玩着那半塊掌天瓶殘片，臉上帶着詭異的笑容：“跑啊，怎麼不跑了？”他的手背上沒有水泡，顯然剛才是裝的。

“你本不怕親毒。”韓立的心裡一沉，“你和餘子，本不是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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