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的指甲摳着道石壁的裂，指尖被磨得生疼。後葯廬方向傳來沉悶的響，震得道頂上的土渣簌簌往下掉——是墨居仁啟了葯爐下的機關，那是他們前幾日埋的“子母雷”，威力不大，卻足夠拖延時間。

“媽的，這路怎麼比葬崗的墳頭還難走。”他低罵一聲，出墨居仁給的火摺子。火竄起的瞬間，前方石壁上的刻痕突然映眼帘——不是天然的裂紋，是人工鑿的紋路，彎彎曲曲像條蛇，盡頭刻着個模糊的瓶形，正是掌天瓶的廓。

韓立的心跳了一拍。他想起墨居仁塞給他黑布包時說的話，趕掏出布包里的炭筆，蹲下往拓紙上描。炭簌簌落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眼裡只盯着那些扭曲的紋路——這哪是瓶形，分明是個陣法圖！

“原來如此……”韓立喃喃自語，指尖點着圖中最的那條線，“這不是掌天瓶，是引靈陣的陣眼位置！”

正琢磨着，頭頂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重砸在了道口。韓立猛地抬頭，火摺子的晃得他眼暈，卻看見塊鬆的石板正在往下掉。他一個翻滾躲開，石板“哐當”砸在地上，碎三塊，出個黑漆漆的口——竟是七玄門供奉堂的地窖！

“誰在下面？”口傳來張鐵的大嗓門，帶着點驚惶，“是韓兄弟嗎？墨大夫讓我來接應你！”

韓立剛要應聲，就聽見供奉堂方向傳來拐杖拄地的“篤篤”聲，那聲音慢悠悠的，卻像敲在人心上的重鎚。是那個拄着墨玉拐杖的老怪！

“別出聲！”韓立低聲音，沖口比劃了個手勢，“老東西來了，快把石板蓋回去！”

張鐵手忙腳地搬來塊木板蓋住口，剛釘了兩顆釘子，就聽見老怪的聲音在供奉堂響起，像生鏽的鐵片在：“張小子，你鬼鬼祟祟藏什麼呢？”

“沒、沒藏啥啊長老！”張鐵的聲音發，“我就是來拿點祭祖用的香燭，這就走，這就走！”

韓立着石壁屏住呼吸，聽見木板被拐杖得“咚咚”響。老怪冷笑一聲：“拿香燭？我怎麼聞着，這地窖里有生人味？”拐杖突然用力一碾，木板“咔嚓”裂了道，墨玉杖頭的綠過隙照進來，落在韓立腳邊。

“不好！”韓立抓起地上的斷石板，猛地往上一頂——木板被頂得掀起半寸，正好撞在拐杖上。老怪“咦”了一聲，拐杖卻沒再往下，反而聽見他慢悠悠地說：“罷了，一群頭小子，還能翻出天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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