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韓立衝過去扶住他，手忙腳地去拔他上的銀針，“你怎麼樣？別嚇我啊！”

墨居仁擺了擺手，掉角的，笑得比哭還難看：“沒事……老東西總算沒了。”他看着鎮魂盤上的跡，突然低笑出聲，“三百年了，師父，我給你報仇了。”

韓立沒聽懂他在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地往他裡塞療傷丹：“快吃藥！王掌柜說這顆‘回春丹’能吊命，我攢了三個月的月錢才換來的！”

墨居仁嚼着丹藥，突然覺得這葯沒那麼苦了。他看着韓立泛紅的眼眶，手了他的頭髮：“傻小子，哭什麼？我這不是還活着嗎？”

“誰哭了！”韓立梗着脖子抹了把臉，卻把眼淚抹得更凶，“就是覺得你頭髮白了不好看，像後山的老山羊。”

墨居仁被他逗笑，咳嗽了幾聲：“白了才好，顯得老，以後出去沒人敢欺負咱們葯廬的人。”他指了指桌上的鎮魂盤，“把這東西收起來，以後用不上了。”

韓立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鎮魂盤放進木盒，藏到床底下。他剛轉過，就見墨居仁正試圖站起來，卻晃了晃差點摔倒。他趕衝過去扶住，卻被墨居仁按住肩膀。

“扶我去院子里晒晒太。”墨居仁的聲音很輕，“聽說晒晒太，經脈恢復得快。”

韓立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院子走。穿過葯廬的門，灑在兩人上，暖洋洋的。墨居仁靠在廊下的竹椅上，看着韓立去翻曬藥草，年人的影在下蹦蹦跳跳，像只快活的兔子。

他想起三百年前，師父也是這樣靠在廊下，看着他曬藥草。那時師父說：“居仁，修仙之路太長，能有個人陪着晒晒太，也是好的。”

當時他不懂，直到此刻看着韓立的背影，才突然明白——有些東西，比長生更重要。比如葯廬里的煙火氣，比如年人沒心沒肺的笑，比如明明知道會傷，卻還是願意為對方拼一次的勇氣。

“師父，你看這株‘凝草’！”韓立舉着一株帶着水的靈草跑過來，草葉上的水珠在下閃着，“王掌柜說這草能治經脈損傷，我給你熬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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