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你的事。”墨居仁把葯碾往影里挪了挪，後頸的咒印突然發燙，他下意識按住領，卻被韓立一把抓住手腕。

“別！”年人的掌心帶着練過武的溫度，竟準按在他肘彎的“曲池”上，力道不重卻着不容置疑的強，“前天我去後山採藥，見你疼得撞樹，這位按下去能緩半分，忘了？”

墨居仁掙了一下，沒掙開。他看着韓立近在咫尺的眼睛——這雙眼睛總像藏着星辰，此刻卻盛滿擔憂，倒讓他想起多年前那個把他從死人堆里拖出來的老兵。那時老兵也是這樣按住他的傷口，聲氣地罵：“活下去，比什麼都強。”

“鬆手。”墨居仁的聲音有點悶，後頸的灼痛果然輕了些。

韓立卻變本加厲，直接繞到他後，掌心着他的後頸按了下去。年人的手掌不算大，卻穩穩罩住了那片發燙的咒印，溫度過布料滲進來，像塊暖玉在皮上。“師父，”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着點年人特有的清亮，“餘子是不是說，解咒要靠‘三’？”

墨居仁渾一僵。這秘他從未對人說過——餘子的元神在他識海里狂笑：“找不到三髓，你就等着被我吞噬元神吧！”而所謂“三髓”，正是擁有三脈的修士心頭，整個七玄門，只有韓立符合條件。

“你怎麼知道？”墨居仁的聲音冷了下來，肘後猛地發力想甩開他，卻被韓立死死按住。

“猜的。”年人輕笑一聲，掌心突然加大了力道，“上次在葬崗，我聽見你跟餘子吵架，他喊着要‘三’。”他俯下，氣息掃過墨居仁的耳廓，“師父，你是不是在等我的心頭？”

墨居仁猛地轉頭，正好撞進韓立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恐懼，沒有質疑，只有一種坦的探究，像在問“今天的葯熬得夠不夠苦”。他突然覺得嚨發——這小子總是這樣，明明看了他的算計，卻偏要揣着明白裝糊塗，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把他那些見不得的心思照得無所遁形。

“胡鬧！”墨居仁一把推開他，後頸的咒印卻趁他分神時驟然發，疼得他差點栽倒。韓立眼疾手快扶住他，年人的胳膊不算壯，卻穩得像塊磐石。

“師父，”韓立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打開是三枚銀針，針尾刻着極小的“雷”字，“這是我託人從城裡換來的雷紋針，上次聽你說咒印怕至之力。”他起一枚銀針，指尖穩得不像個年，“讓我試試？扎對了能鎮住咒印，扎錯了……你再罰我抄葯經。”

墨居仁盯着那銀針，突然想起三天前的深夜。他疼得在葯廬打滾時，窗外有輕微的響，當時以為是野狗，現在想來，怕是這小子一直守在外面。後頸的灼痛還在蔓延，餘子的狂笑聲在識海里炸開：“他不敢！你以為這小崽子真敢幫你？他不過是想趁機清你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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