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大蛇吐了下信子，突然用尾將符紙捲住，“嗖”地甩向遠的空場。“轟”的一聲悶響，氣浪掀飛了幾片瓦，卻沒傷着人。小個子弟子看得目瞪口呆：“這蛇……了？”

韓立沒工夫解釋，他盯着地道口，鐵尺在手裡轉了個圈：“下面肯定還有人，拿火把來。”

火把湊近地道口，能看到裡面黑漆漆的通道蜿蜒向下。韓立將火把扔進個空水桶，又往裡面倒了些煤油，做簡易的“火罐”：“誰會骨功？下去看看。”

大師兄自告勇：“我來！”他卸下腰間的長刀，深吸一口氣，像泥鰍似的鑽進地道。片刻後，裡面傳來打鬥聲和悶哼，接着大師兄倒退着爬了出來，手裡還拖了個昏迷的黑人，“下面有三個，都解決了，通道通到西邊林子。”

韓立皺眉——三個？剛才哨音示警時，墨鱗蛇群明明對着七個方向嘶鳴。他突然吹起銅哨，這次的調子急促而尖銳，墨鱗蛇群立刻分散開來，在院子四周遊走，蛇尾拍打地面的節奏變得雜，像是在搜索什麼。

“不好！”韓立突然沖向葯廬，推開暗格一看，藏在裡面的半塊龍骨不見了！他心臟驟停，轉就往外跑，“前院！化骨門聲東擊西！”

剛衝到前院，就見五個黑人正圍着大師兄纏鬥，其中一個刀疤臉手裡攥着塊白森森的東西，正是那半塊龍骨！“小崽子，果然在這兒藏着！”刀疤臉獰笑着往懷裡塞龍骨，另一隻手向腰間——那裡鼓鼓囊囊的，顯然是自符。

韓立甩出短匕，正中他手腕，龍骨“啪”地掉在地上。墨鱗蛇群不知何時繞到了黑人背後，領頭的大蛇突然竄起，一口咬住刀疤臉的後頸，獠牙刺破黑袍，毒瞬間注。

“啊——！”刀疤臉倒地搐，黑袍下的皮以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其餘四個黑人見狀想跑，卻被七玄門弟子纏住，小個子弟子不知從哪兒來把彈弓，石子準地打中一個黑人的眼睛，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韓立撿起龍骨，指尖到上面的齒痕，突然想起墨居仁的話：“墨鱗蛇認主，卻從不輕易傷人，除非……”他看向倒地的刀疤臉，對方脖頸的蛇牙印深得嚇人，“除非是了它們認定的東西。”

夕斜照進院子，將打鬥的影子拉得很長。韓立挲着龍骨上的紋路，突然發現銅哨不知何時從懷裡了出來，正躺在龍骨旁邊，哨的形圖騰與龍骨的斷口呼應。他撿起銅哨吹了聲長音，墨鱗蛇群紛紛豎起頭，像是在回應。

“看來，這哨子不能示警。”韓立掂了掂手裡的龍骨，突然笑了——化骨門想要？那得問問他手裡的鐵尺，還有這群越來越通人的墨鱗蛇答應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