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餘子嗎？”韓立的劍又往前遞了寸，劍尖抵着對方咽，“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把蟲養在張鐵上，是想讓餘子來搶鼎爐時，趁機用蟲啃了他的元神！”

墨居仁突然笑了，笑得渾發抖，腰間的骨針都在：“好小子，比你師父當年。”他猛地拽過張鐵，骨針抵住年的頸脈，“可你敢嗎？這蟲離了宿主就會，炸得你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張鐵突然咳出塊痰，裡面裹着半條白蟲：“韓師兄……別管我……”他往墨居仁懷裡撞去，後腰的潰爛狠狠蹭過對方的丹田，“我爹說……七玄門的人，不能當骨頭……”

墨居仁的慘像被掐住的，他捂着丹田後退，那裡的咒正被蟲群啃噬，疼得他五扭曲。韓立趁機揮劍斬斷他的手腕，骨針“噹啷”落地，滾到蟲堆里，瞬間被啃了末。

“燒了！快燒了！”墨居仁指着滿地蟲，眼裡的瘋狂混着恐懼，“這些蟲見了就瘋！”

韓立出火摺子，剛要引燃油燈，窗外突然傳來翅膀振的嗡鳴。無數黑影撞在窗紙上，像下了場黑雨，仔細看竟是些掌大的飛蟲，翅膀明，口閃着青黑——是餘子的“噬靈蚊”！

“墨居仁！你敢耍我！”餘子的聲音裹着風聲撞進來，震得藥罐紛紛落地，“把鼎爐出來，不然讓你嘗嘗被萬蚊噬心的滋味！”

墨居仁突然抓起把蝕骨草末往韓立那邊扔：“接住！撒蟲堆里！”他自己則抓起油燈往飛蟲堆里擲，火團炸開的瞬間，無數飛蟲被點燃，像拖着火星的流星，撞在牆上化黑灰。

韓立將末撒向蟲時，突然明白過來——這老頭早就算好了餘子會來，剛才的打鬥不過是演給外面看的。那些末遇蟲立刻燃起綠火，燒得蟲子發出滋滋的響，連帶着爬在張鐵上的蟲也開始搐。

“帶張鐵走！”墨居仁拽過條沾了火油的毯子，裹着自己往飛蟲最的地方沖，“從後門走，那裡有我埋的‘滅蟲符’！”他的聲音被蟲鳴淹沒，韓立只看見他腰間的咒出團紅，像朵炸開的石榴花。

韓立背起昏迷的張鐵往後門跑時，聽見後傳來餘子的怒吼，夾雜着墨居仁的冷笑，還有蟲群被綠火灼燒的噼啪聲。後門的石板下果然埋着個木盒，裡面整整齊齊碼着黃符，符上的硃砂還帶着溫度，像剛畫好不久。

他往張鐵傷口上了張符，蟲子立刻蜷個球，被符紙吸了進去，紙上瞬間浮現出麻麻的黑紋。年突然想起墨居仁教他畫符時說的話：“這符得用心頭畫才管用，你師父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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