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墨居仁低聲說，“他把蟲卵種進死士的管里，刀上的能引蟲群聚集——等會兒手，別沾到他們的。”

他從布包里出個小巧的銅哨，輕輕一吹，哨音尖細得像蚊子。片刻後，甲板下傳來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數不清的蟑螂從裂裡爬出來，麻麻地湧向樓梯口。那些死士似乎怕蟲，見到蟑螂竟下意識後退，骨刀揮得七八糟。

“這招絕了！”南宮離看得目瞪口呆，“你啥時候養的蟑螂？”

“不是養的。”墨居仁往死士堆里扔了把藥，蟑螂聞到味，瘋了似的往死士上撲，“是用‘腐骨散’引來的。這些蟲最喜食寄魂蟲卵，比符咒好用。”

死士們被蟑螂纏得手忙腳，墨居仁趁機拽着南宮離衝下樓梯。底艙比想象中寬敞，正中央的石台上擺着個水晶棺，裡面躺着株半開的換魂花，花瓣像層薄薄的人皮，脈絡里流淌着暗紅的。

“就是這玩意兒？”南宮離咋舌，“看着像朵人花。”

墨居仁沒說話，只是從布包里掏出個陶罐，裡面裝着泛着銀的。“這是‘化靈水’，能澆滅靈的活。”他剛要掀開罐蓋，突然聽見後傳來鼓掌聲。

餘子的聲音從影里鑽出來，帶着金屬般的尖笑：“墨居仁，你果然沒讓我失——居然能想到用蟑螂破祭，比當年在七玄門時聰明多了。”

三十個死士不知何時已站在樓梯口，個個面無表，脖子上的線亮得刺眼。餘子穿着件綉滿符文的黑袍，手裡把玩着個玉瓶，裡面約能看見團蠕的黑影——是只拳頭大的寄魂蟲母。

“你故意放我們進來的。”墨居仁將南宮離往後拉了拉，骨針悄無聲息地手心。

“當然。”餘子晃了晃玉瓶，“沒有你這半卷《奪舍秘要》，換魂花結不了果。”他突然將玉瓶往水晶棺上砸去，玉碎裂的瞬間，寄魂蟲母掉進換魂花里，花瓣猛地張開，發出陣凄厲的尖嘯。

石台上的符文亮起紅，將整個底艙照得如同獄。南宮離突然慘聲，捂着胳膊蹲在地上——他剛才被死士的骨刀劃到，珠正順着傷口往外涌，竟在空中凝細線，被換魂花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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