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我就真的曲魂了唄。”張鐵突然笑了，聲音有點發飄，“早知道躲不過，手吧，總比被餘子當傀儡強。”

韓立突然抓住墨居仁的手腕，指尖都在抖：“萬一……”

“沒有萬一。”墨居仁的針尖已經抵住青紋中心，“他脊骨裡藏着半片龍葵花瓣，是當年沒被咒毒吞掉的本命，這針就是要把花瓣出來。”

針尖刺的瞬間，張鐵的劇烈搐，後頸的青紋突然炸開，化作無數細蛇往墨居仁手臂上纏。韓立看見墨居仁的袖口迅速變黑，卻見他另一隻手抓起龍葵籽，往張鐵後頸一按——那些細蛇像被燙着似的一團，竟被籽吸了進去，紅紋瞬間漲得發紫。

“了！”韓立剛鬆口氣，卻見張鐵猛地咳出一口黑，里浮着片半焦的花瓣，而墨居仁的袖口，已經黑到了肘彎。

“你！”韓立要去他的胳膊，卻被張鐵拽住——這位剛才還氣的漢子，此刻眼眶通紅，抓着墨居仁的手腕直哆嗦，“你這胳膊……”

墨居仁出針，往火里一扔，火星濺起時，他突然笑了，晃了晃發黑的胳膊：“餘子的咒毒也就這點能耐。”話雖如此，額角的冷汗卻順着下頜線往下掉，“韓立，把你那粒籽給我。”

三枚龍葵籽在他掌心拼合，黑正從他肘彎往下淌，滴在籽上，竟燃起淡藍的火苗。張鐵突然往自己心口捶了一拳，咳出更多黑，卻是笑出聲：“你倆看，我脊骨裡的花瓣……是不是跟這火苗一個？”

墨居仁沒理他，只盯着藍火里漸漸清晰的紋路——那是張殘缺的地圖，標註着餘子藏本命法寶的位置，而地圖角落，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像極了張鐵平時咧的模樣。

“這老東西。”墨居仁低聲罵了句，卻在藍火熄滅的瞬間，迅速將三枚籽揣進懷裡，轉時胳膊撞到石壁，疼得悶哼一聲，卻對着韓立了眼，“瞧見沒？這才不蝕把米。”

韓立突然發現，墨居仁發黑的袖口下，出的皮正慢慢恢復原，而張鐵後頸的青紋，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外的蝙蝠突然驚飛起來，像是被什麼驚着了，而火堆里的兔，正好烤出了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