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就在裡，龍紋上的字正往玉心鑽。墨居仁眼疾手快，用銀針刺向玉心——那裡是餘子當年刻的暗槽，專用來藏龍葵籽的。針尖刺中槽點的瞬間，字像被扎破的氣球，“啵”地散了紅霧。

“了！”韓立睜眼時，正看見墨居仁把玉佩扔給他，而銅盒裡的黑霧已經散去，出層麻麻的小字，是用指甲刻的，歪歪扭扭全是人名。

張鐵着那些名字，聲音發啞：“都是被他煉曲魂的同門……他倒還記得全。”

墨居仁拿起塊龍葵花瓣着盒底，突然“咦”了聲。小字下面還有行極淺的刻痕：“龍葵結果，需以三人心頭澆灌，否則必凶。”

“心頭？”韓立愣住，“我們三個？”

張鐵突然笑了，從懷裡掏出把小刀：“早有準備。”他毫不猶豫地往心口劃了道小口，珠滴在銅盒裡，立刻被那些小字吸了進去，“當年欠他的，今天用這還了，正好。”

墨居仁沒說話，直接用銀針刺向自己心口。韓立看着兩人口的珠在盒裡融，咬咬牙也跟着劃了刀。三線在盒底匯個圓，那些人名突然浮了起來，化作點點金，飄向外——像是終於得了解。

銅盒“咔噠”一聲自己合上，再打開時，裡面躺着三粒飽滿的龍葵籽，黑得發亮，像三顆凝了的眼珠。

“這是……”

“餘子留的種子。”墨居仁拿起一粒，放在鼻尖聞了聞，“用我們的心頭催醒了，種在後山坡，明年就能長出新的龍葵。”他突然咳嗽起來，捂住的指裡滲出點，“他倒是……算得一步都不差。”

張鐵往火塘里添了柴，火映着他臉上的麻布：“他不是算得准，是太懂我們這種想活着的人了。”

韓立把玉佩系回脖子，冰涼的玉着皮，卻覺得比剛才暖了些。他看着墨居仁口滲的傷口，突然想起餘子信里最後一句：“凡大事者，皆需帶傷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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