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側躲開，劍碎片在掌心拼把短刃，冰霧直曲魂面門。“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話？”他故意放慢作，餘卻瞥向地上的綠水窪——那裡正慢慢浮起個小小的瓶影，和掌天瓶一模一樣。

曲魂果然被短刃吸引，猛地上前搶奪。就在它爪子到刃尖的瞬間，韓立突然矮，掌心裡的殘片狠狠砸向水窪里的瓶影！

“不——”墨居仁的尖戛然而止，曲魂像堆爛泥似的癱在地上，額頭上的殘片滾落到腳邊，綠順着石流走了。

韓立撿起殘片，水窪里的瓶影已經消失了，只留下片亮晶晶的綠，像滴沒幹的淚。他突然想起墨居仁最後那句話，了懷裡的冊子，紙頁間似乎夾着什麼東西。

掏出來一看，是片青銅殘片，上面刻着半朵花，和定魂花一模一樣。*** 回到葯廬時，李虎正蹲在丹爐邊發獃，竹筐里的紫紋凝神草已經蔫了。“韓師兄，張鐵的曲魂壇……”

“燒了吧。”韓立把青銅殘片扔在桌上，冊子攤開在旁邊，“這些紫紋草也一起燒，別留。”他拿起那半朵枯萎的定魂花，花瓣上的綠還沒幹，沾在指尖涼涼的。

李虎不敢多問，抱起草就往灶房跑。韓立看着青銅殘片上的花紋，突然發現和掌天瓶殘片的紋路能對上——合起來正好是朵完整的定魂花。

殘片又開始發燙，這次不是灼痛，而是暖暖的，像有人在輕輕呵氣。他把兩片殘片拼在一起，青銅與玉石相的瞬間，綠突然從紋路里滲出來，在桌上滴出個“墨”字，又很快暈開，變個小小的“仁”。

韓立的指尖頓了頓。他想起墨居仁死時攥着的那半枚換魂丹，想起石裡的腳印，想起冊子上“三滴心頭換一息靈”的字跡。原來那不是算計，是提醒。

灶房傳來李虎的驚呼聲，韓立跑過去一看，紫紋凝神草在火里噼啪作響，竟燒出淡淡的清香，灰燼里浮着點點綠，像撒了把碎星。

“這、這是怎麼了？”李虎指着灰燼，眼睛瞪得溜圓。

韓立沒說話，只是把掌天瓶殘片湊過去。綠像有生命似的飛過來，纏在殘片上，慢慢滲了進去。他突然明白，墨居仁說的“餘子附在瓶上”是反話——那老魔頭本沒附在瓶上，而是被瓶靈困着，墨居仁喂的心頭，其實是在養瓶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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