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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新韓:我奪商鞅改天命_第208章 稱王爭霸:苦難新軍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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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屯將這些聽在耳中,看在眼裡,心中的激遠甚於部下。兩年前,他是什麼?一個在翟講武堂鍍金、掛着“隨軍實習參謀”虛銜的魯國公族子弟,雖有抱負,卻無實權,戰戰兢兢地跟着大軍南下,見識了戰場的殘酷,也初步領略了韓國軍制的嚴。而如今,他麾下有數萬能征慣戰的魯武卒銳,後跟着兩萬多對他抱有期待(或至依賴)的人降眾,他手握大軍,肩負着將這些力量安全帶回魯國、並可能以此為基礎推變法的重任。從仰人鼻息的“實習生”,到獨當一面的“統帥”,這種地位的躍遷,如同這秋日裡不斷攀高的爽朗天空,讓他中充滿了一種“大風起兮雲飛揚”的豪

他時常勒馬道旁,回後蜿蜒如龍、不見首尾的隊伍,再眺北方約可見的、米倉道方向蒼莽的山影。秋風拂他猩紅的斗篷和盔纓,他的眼神明亮而堅定。地之行的震撼、悲憫、寒冷思考,此刻都化作了更為迫切的行。韓國能做到的,魯國為何不能?甚至……要做得更好!他要將這支歷經戰火考驗的軍隊,將這些可能為變法新的人才與勞力,平安帶回,為撬魯國暮氣沉沉局面的槓桿!他要讓魯國,也擁有這般充滿力量與的“上行氣象”!

在這種心緒的推下,他對後那些人降眾的態度,也悄然發生着更深層的變化。起初,那或許更多是出於道義、承諾和實用主義的收容。但現在,看着那些在秋風中瑟瑟而行、卻依舊堅持跟隨的男,他心中漸漸升起一種近乎“牧者”的責任與使命。他們是他的“臣民”了,是他姬屯憑仗仁義(或形勢)收納的部眾。他們的命運,某種程度上與他姬屯的未來綁在了一起。君待臣以禮,臣侍君以忠——這套古老的華夏政治倫理,此刻在他心中與眼前這支分複雜的遷徙隊伍產生了奇妙的共鳴。他不僅要帶他們走,還要儘可能讓他們活得好,將來能為己所用。這不再僅僅是“好生之德”,更是就王霸之業的基石。

漸深,霜始降。當隊伍歷經近兩個月的跋涉,終於遠遠見米倉道南端最重要的樞紐——南江縣城那悉的、依山而建的城牆廓時,時節已是深秋。

山區的秋意遠比平原濃烈。天空是高遠而澄凈的湛藍,幾縷薄雲如如絮。依舊明亮,卻失去了夏日的灼熱,變得清而帶着寒意。漫山遍野的林木,彷彿在一夜之間被調盤潑灑過,楓葉紅得如火如荼,銀杏黃得金燦爛,松柏依舊蒼翠,層層疊疊,一幅絢麗到極致、卻又出衰敗前奏的巨幅油畫。空氣清冽乾燥,帶着松針和落葉腐爛的獨特氣息,深吸一口,涼意直肺腑。南江的水流變得舒緩而清澈,倒映着兩岸斑斕的山,冷冷作響。

眼前的南江縣,與兩年前姬屯路過時相比,又有了新的變化。城牆顯然經過加固和刷,在秋下顯得格外醒目。城門外新開闢了一片空地,用木柵欄圍出了規整的“市”和“肆”,攤位林立,人流比記憶中多了不,甚至能看到一些穿着迥異於中原服飾的羌、氐人影在易皮、藥材。通往城門的道旁,新立了一座丈余高的石碑,上面刻着工整的銘文,記述了去年朝廷撥款、郡縣協力重修此段道路和增設驛站的事迹,落款是“南江令商子嶺謹立”。

一種更加深、更加細膩的統治痕迹,撲面而來。這裡不再是邊境軍鎮那種獷的戒備森嚴,而是縣邑的從容與秩序。變法帶來的穩定與繁榮,在此地得到了現。

魯武卒龐大隊伍的抵達,無疑在南江縣引起了不小的轟。城門守軍顯然提前得到了通報,驗看姬屯的通行文書後,恭敬地放行,並指引大軍在城外預先劃定的區域紮營,以免擾民。很快,縣衙派來了接洽的吏員,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穿着淺綠縣令服、面容白皙、三縷短須、眼神明中帶着幾分審慎的員。

“下南江縣令商子嶺,奉郡守之命,在此迎候姬將軍大軍過境。將軍一路辛苦。”商子嶺拱手行禮,姿態恭謹,卻又不卑不。他是左相商鞅之子,外放至此擔任縣令已有年余,政績據說不錯,但在此之前並未與姬屯打過道。

姬屯在親兵簇擁下還禮:“商縣令客氣。大軍過境,多有叨擾,還行個方便。”

商子嶺一邊說著“分之事”,一邊目卻不痕迹地掃過遠正在安營紮寨、連綿不絕的魯軍隊伍,以及更後方那規模龐大的、衫襤褸的隨行人群。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隨即又迅速舒展,臉上依舊帶着程式化的笑容,但那笑容背後,顯然有複雜的計算。

將姬屯一行迎臨時搭起的、用於接待的軍帳,奉上熱茶後,商子嶺與姬屯寒暄了幾句,話題很快轉到正事——通關文牒的複核、糧秣補給的採購、以及可能的資援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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