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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新韓:我奪商鞅改天命_第111章 稱王爭霸:俸祿改革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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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新鄭的王宮褪去了秋日的最後一纏綿,換上了一副冷肅殺的面孔。

鉛灰的天空低垂,彷彿一塊浸了冰水的巨氈,沉沉地在大殿的鴟吻之上。接連數日的霾讓這座韓國都城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調中,連往日金碧輝煌的宮闕都失去了往日的彩。宮牆下的排水旁,前日積雪融化後結的薄冰在晨中泛着幽幽的寒,幾個早起的小宦正拿着竹帚小心翼翼地清掃着宮道上的霜

凜冽的北風如同無形的刀子,刮過宮苑中禿禿的枝椏,發出嗚嗚的尖嘯。那聲音時高時低,時而如泣如訴,時而如萬馬奔騰,在這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風捲起地面積存的殘雪與塵土,在空中打着旋兒,最終無力地落在宮殿的台階上、廊柱間,更添幾分寒意。宮牆外,幾株老槐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枯枝相互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這個嚴冬的殘酷。

明德殿的偏殿,雖然四角都置放了碩大的銅炭盆,裡面上好的銀霜炭燒得通紅,竭力驅散着嚴冬的侵襲,但那子深骨髓的冷意,卻並非全然來自外界。殿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龍涎香氣,與炭火的暖意織在一起,卻依然驅不散那無形的寒意。

韓王牛馬任跪坐在案之後,上裹着一件玄的貂裘,領口鑲嵌着一圈銀狐,襯得他的面更加凝重。他的目沉靜地看着殿下的兩人,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案几上擺放着一卷攤開的蜀地軍報,上面麻麻的字跡記錄著遠方的戰事,但此刻,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那上面。

炭火偶爾出一兩聲輕微的“噼啪”,更襯托出殿一種近乎凝滯的安靜。左相商鞅與治粟史鄭離垂手肅立,兩人的姿態恭敬,卻各懷心思。商鞅的目低垂,似乎在沉思着什麼,而鄭離則不時抬眼觀察韓王的臉,手指在袖中微微抖。

殿外的風聲忽然大作,吹得窗紙嘩嘩作響,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拍打着門窗。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鄭離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他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

“大王,”左相商鞅率先開口,聲音平穩而清晰,打破了沉寂,“臣與鄭史奉王命,草擬幣制改革方案,經多方斟酌,已有初稿,請大王覽。”他微微側,示意鄭離上前。

鄭離,原製造監監正,因於工造、善於理財而被破格提拔為治粟史,此刻他手中捧着一卷絹帛,以及幾枚沉甸甸、泛着暗沉青銅澤的貨幣樣本。他趨步上前,將絹帛呈於案,又將那幾枚貨幣小心擺放開來。他的作略顯僵,顯然對這次面聖頗為張。

“稟大王,”鄭離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此乃臣等擬定的新幣樣。我韓國現行之‘空首布’,形制古拙,源於農,雖有其傳承,然確有不便於攜、易於磨損、鑄造本高昂之弊。”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韓王的臉,見對方並無不悅,這才繼續說道:“臣等愚見,新幣當在舊制基礎上改良,去蕪存菁。故而,新幣形制仍沿襲‘布幣’之廓,略修線條……呃,簡化,”他差點用了大王偶爾會蹦出的怪詞,忙不迭改口,“使其更規整。最重要的是,其重量定為‘十二朱(銖)’,與昔日魏布幣等同,足斤足兩,彰顯我韓國貨幣之堅信用。幣面文字,正面仍鑄‘韓國’二字,背面則為紀重‘十二朱’,皆用篆書,莊重典雅。”

殿再次陷寂靜,只有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呼嘯的風聲。韓王牛馬任默默拿起一枚所謂的“新幣”樣本,手沉甸甸,冰涼刺骨。這所謂的“空首布”,確實還保留着鏟形農的大致樣子,頂端有一個裝木柄的方形銎,使得整形狀極不規則,邊緣更是毫無保護。他指尖挲着那糙的幣面,篆書的“韓國”、“十二朱”筆畫深峻,卻着一難以言說的陳舊氣息。

彿

殿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