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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新韓:我奪商鞅改天命_第95章 山地爭雄:段平家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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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元縣,這片被嘉陵江支流切割出的、相對寬闊的山間谷地,為了通七盤關天險與漢中盆地腹心的重要通道,也是新設四縣中人口潛力最大的所在。然而,當第四鎮總兵段平率軍踏這片被初雪覆蓋的“膏之地”時,迎接他們的並非歸附的煙火,而是藏在莽莽雪山和幽深林莽中的、充滿敵意的目。那些世代棲息於此、桀驁不馴的山地部落,視新來的移民和府為侵佔其獵場與祖地的仇寇。

川北山地的嚴冬,將剿匪的艱難推向了極致。漢中盆地的寒意尚可憑藉厚與屋舍抵,而在這海拔更高、山風更烈的廣元谷地及周邊群山中,寒冷是無所不在、深骨髓的。朔風如同裹挾着冰刃,從禿禿的山脊呼嘯而下,捲起地面鬆散的雪,形一片片迷濛的“白風”,打在士兵的皮上,瞬間留下道道紅痕。空氣乾燥得彷彿能吸走肺里最後一水分,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刺痛。士兵們的鐵甲在極寒中變得冰冷刺骨,甚至能粘住皮,呵氣在鬚眉上迅速凝結白霜。戰馬噴着濃重的白氣,馬蹄踏在凍得堅如鐵、覆蓋著薄雪的山路上,發出沉悶而單調的迴響。

“總兵大人,前面山澗,又發現部落設的鹿砦和陷阱!還潑了水,凍得溜!”斥候隊長從風雪中鑽出,皮襖上掛滿了冰凌,聲音嘶啞,臉上帶着被樹枝刮破的痕。

段平勒住躁不安的戰馬,鐵青的面龐在風雪帽下只出一雙寒星般的眸子。他抬眼向那被兩片刀削斧劈般絕壁夾峙的險峻山澗,澗底冰河反着慘白的天。“哼,負隅頑抗。”他的聲音低沉,如同凍土下的悶雷,“傳令!前鋒散開,刀牌手掩護,工兵隊清除路障!投石機標,搶佔兩側高地!弓弩上弦,投石機上彈!凡有異,格殺勿論!”

命令在呼嘯的風雪中艱難傳遞。戰鬥往往在猝不及防間發。部落戰士如同鬼魅般從覆雪的岩石後、枯死的巨樹中、甚至雪堆下躍出!他們着簡陋的皮襖,塗抹着防凍的油脂,作敏捷得如同山間的岩羊,利用對地形的悉,投擲淬毒的短矛,發塗著劇毒的骨箭,或推巨大的滾木礌石。他們發出野般的嚎,在風雪中更顯凄厲可怖。

“穩住陣腳!盾牆——!”基層軍的吼聲在混中響起。

“投石機!正前方,放——!”

“啊!我的!有毒……箭有毒!”痛苦的哀嚎被風聲撕扯。

“殺!一個不留!為死去的兄弟報仇!”士兵們的怒吼中夾雜着恐懼和暴戾。

每一次清剿都異常慘烈。段平先士卒,手中的長槍在風雪中化作索命的寒。他策馬衝上一個部落據守的小丘,戰刀劈開簡陋的木柵,冰冷的刀鋒斬一名咆哮着撲來的部落勇士的肩胛,滾燙的鮮噴濺在潔白的雪地上,瞬間凝結暗紅的冰花。士兵們隨其後,踏着同伴和敵人的,用刀劍、火銃和之軀,一寸寸地爭奪着被冰雪覆蓋的山林和谷地。

代價是巨大的。 惡劣的環境和神出鬼沒的敵人,讓第四鎮承着遠超預期的損失。士兵在追擊中失足下冰崖凍斃;兵在極寒中變得脆弱,刀劍卷刃甚至崩裂,弓弦凍失去彈,投石機損壞率陡增;鎧甲在劇烈的搏殺和嚴寒的雙重摺磨下破損不堪;凍傷和因部落毒箭造的非戰鬥減員更是目驚心。然而,清剿的果也極為顯着:一個個匿在深山中的部落據點被焚毀,囤積過冬的糧食、腌制的、珍貴的皮被源源不斷地收繳,運往廣元、寧強等新設縣治的臨時倉廩,極大地緩解了嗷嗷待哺的數萬移民的糧食危機。抓獲的部落青壯,則被鐵鏈串起,在士兵冰冷的押送下,步履蹣跚地走向漢中郡那些深不見底的侯庄、礦山,為填充勞力缺口、換取邊境安寧的“消耗品”。

風雪暫時停歇的黃昏,段平站在剛被攻克的部落山寨廢墟上。焦黑的椽子在腳下發出脆響,凝固的泊半掩在殘雪下,像一塊被凍的肝。空氣中瀰漫著松木燃燒後的焦苦、腥氣與冰雪的凜冽,三種氣息纏繩,勒得人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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