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新韓:我奪商鞅改天命_第93章 山地爭雄:隴西開拓(1)
隴西的秋末,風已帶上刀刃般的凜冽,自祁連雪峰直撲而下,捲起漫天枯草與黃沙。天空是洗鍊過的高遠湛藍,更襯得連綿山塬的嶙峋與蒼涼。渭水、漾水的水位明顯下降,的河床卵石在慘白的日頭下泛着冷。正是農閑,也是刀兵再起之時。
郡丞徐越,形悍如鐵,立在狄道城外新辟的校場上。他面前肅立的,並非尋常郡兵,而是以參謀部配給的量銳為骨幹,吸納了大批複原老兵及立功將士家中適齡男丁的隊伍。這些漢子,臉上刻着風霜與戰場的印記,或沉穩,或帶着未褪盡的剽悍。農閑的時,並未消磨他們的筋骨,反而在徐越嚴苛的練下,重新凝聚起一鐵之氣。
“弓弩,三發連!”徐越的聲音不高,卻如金鐵鳴,穿呼嘯的寒風。老兵們作整齊劃一,上弦、搭箭、瞄準、激發!箭矢破空之聲連一片,遠草扎的靶子瞬間布滿箭簇,不止。他們無需過多言語,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便能迅速變陣,長戟如林推進,環首刀格擋劈刺間帶着戰場淬鍊出的狠辣。徐越目銳利地掃過陣列,微微頷首。這些從山海中爬出來的老卒,配上父輩榮的青壯,稍加整訓,便是隴西最鋒利的刀。
而這把刀,很快便見了。徐越的目標,是那些散落在羌地邊緣、依舊桀驁不馴、時常劫掠商旅和邊民的小部落。秋末草黃馬,也正是這些部落儲備過冬資,劫掠最盛的時節。徐越的報網早已撒開,哪裡有不馴服的“刺頭”,哪裡便是他練兵與“取資”的獵場。
一次奔襲歸來。寒風卷着腥氣,隊伍押解着俘虜,驅趕着群的牛羊馬匹,馱着繳獲的皮、簡陋的金。士卒們雖然疲憊,眼中卻閃爍着的芒。戰利品是實打實的——按徐越定下的鐵規,繳獲大部充公,但個人斬獲及俘獲的奴隸、牲畜,按功勛大小當場分配。一個斷了半截手指的老兵,咧笑着拍打剛剛分到的一匹健馬;一個年輕士卒則紅着臉,看着被分配給自家兄長、一個面容憔悴但尚算清秀的羌人子。隴西苦寒,土地剛分,人和牲畜,便是安家立業的本。徐越深知,唯有看得見的厚利,才能讓這些刀頭的漢子,在嚴冬依舊保持高昂的戰意。
秋深重,晨霜如鹽。徐越帶着一隊郡兵,沿着漾水河谷巡行,馬蹄踏碎河畔的薄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隊伍行至禮縣牧附近。遠遠去,枯黃的草場上,乾草垛堆了連綿的小丘,牧人們正忙着給馬匹添加過冬的料。
一個跛腳的影正在呵斥幾個作稍慢的牧工,正是牧監王稷。他聽到集的馬蹄聲,警覺地抬頭,待看清徐越的旗號與面容,古銅的臉上瞬間湧起激。他立刻丟下手裡的草叉,不顧腳不便,幾乎是踉蹌着迎上前來,在徐越馬前深深抱拳躬,聲音帶着發自肺腑的抖:“徐將軍!未想在此得見將軍!王稷……拜謝將軍渭南戶縣城下救命大恩!” 他抬起頭,眼眶微紅,“若非將軍當年拚死將我這葫蘆似的背回來,哪還有今日在此牧馬的殘軀!”
徐越勒住馬,翻而下,作利落依舊。他扶住王稷的手臂,仔細端詳這位舊部飽經風霜卻神矍鑠的臉,冷的角難得地扯出一溫和的弧度:“王稷?是你這老小子!腳可還利索?牧監這差事,比在陣前砍人腦袋如何?” 他拍了拍王稷厚實的肩膀,力道不輕。
王稷嘿嘿一笑,帶着老兵特有的糲:“利索!能跑能跳!養馬可比砍人舒坦多了,看着這些小崽子(指馬駒)一天天長大,心裡踏實!” 兩人相視大笑,笑聲在空曠的河谷間回,沖淡了深秋的寒意。簡單的寒暄,無需多言,生死袍澤的誼盡在其中。
敘話間,王稷神一正,低聲音道:“將軍來得正好!我手下禮縣鄉民申屠犍,前些日子去西邊山坳里找跑丟的牛,撞見一夥生面孔的羌人,盤踞在野狼深。看那架勢,不像正經放牧的,倒像是專做沒本錢買賣的!申屠犍機靈,遠遠瞧見他們窩棚邊堆着不像是商旅的箱籠貨,還有幾匹帶鞍韉的馬,不像是羌人自己的。他不敢打草驚蛇,悄悄回來報給我了。”
徐越眼中一閃,如同嗅到腥的狼:“野狼?哼,好地方,易守難攻,確是做賊的好巢!申屠犍人呢?”
“就在牧場里,我這就他來!” 王稷立刻轉,跛着腳卻走得飛快,不一會兒就帶着一個材敦實、面容憨厚中帶着明的漢子過來,正是申屠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