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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新韓:我奪商鞅改天命_第70章 山地爭雄:毀滅與建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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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的初秋,晨熹微。清冽的空氣帶着松針與岩石的冷香,沁人心脾。陡峭的山巒在薄霧中顯出剛勁的廓,層林浸染,已出些許金黃與深紅。斜水(今石頭河)在谷底奔騰咆哮,捲起雪白的浪花,轟鳴聲在狹窄的山谷間回,彷彿大地沉穩的脈搏。

營造司主事韓璜,雖裹着一件厚實的青布棉袍抵山間寒意,但神矍鑠。他站在一由棧道延出的石台上,這裡視野開闊,腳下便是深不可測、雲霧繚繞的幽谷。他並非獨自一人,邊站着他的長子韓珉。韓珉年約十七八,繼承了父親清瘦的骨架和銳利的眼神,此刻正全神貫注地扶着架在三角架上的平板儀,仔細測量着下方的河谷與對面絕壁的角度。

他們的目並未停留在那些如螻蟻般攀附在對面絕壁上勞作的工匠們上——那些是從渭南擄來的木石巧匠,正冒着寒風修復着被焚毀的褒斜棧道。韓璜父子的心思,此刻被眼前另一幅更宏大的圖景所吸引。

“珉兒,看那裡!” 韓璜的聲音沉穩有力,帶着勘測者特有的篤定。他出手臂,指向斜水上遊方向。在薄霧漸散的晨中,一片相對開闊的山間谷地展現在眼前。谷地兩側山勢如巨門般合攏,斜水湍急的河道在此收束,又在谷口外豁然開朗,流向遠方較為平坦的地帶。“此,便是斜水上游的‘鑰匙孔’!”

韓珉迅速調整儀,眯起一隻眼,對着目鏡仔細觀測。片刻,他抬起頭,年輕的臉龐上煥發著與父親如出一轍的、發現工程關鍵點的興芒:“父親明鑒!此地河谷收窄,水流湍急,兩側山岩基穩固,猶如天造地設的門戶!更妙的是,”他指向谷地北側一較為平緩、背靠堅固山的坡地,“此台地,高出河面約十丈,取水便利,又無水患之憂,正是修築關城的絕佳基址!”

“不錯!” 韓璜讚許地點點頭,眼中閃爍着工程師的灼灼神采,“褒斜棧道是連接關漢的咽,而此地,就是守護這咽的門戶鎖鑰!在此築城,可扼守斜水穀道,控扼棧道北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更深的考量,“不僅如此,珉兒,你且細看這水勢。”

父子二人並肩而立,目追隨着奔騰的斜水。韓珉立刻領悟:“父親是說,此水流湍急,落差集中,正可利用其勢!”

“正是!” 韓璜臉上出欣的笑容,手指在虛空中勾勒着藍圖,“關城之設,非僅敵。你看那谷口下方,河道驟然開闊平緩。若在此,”他指向谷口下游不遠一個天然形的河灣,“築一低堰,束水歸槽,再於關城側後開鑿引水渠,則關城守軍及往來軍民之用水,甚至未來屯田灌溉,皆可仰賴於此!化水患為水利,方為長治久安之道!”

韓珉聽得心澎湃,迅速在隨的皮面簿子上用炭筆勾勒草圖:“父親高見!如此一來,斜峪關不僅為雄關壁壘,更可為控水興利之樞紐!孩兒即刻組織人手,詳測此水文、地質,計算堰壩高度、引渠走向!” 他的聲音充滿幹勁,彷彿已經看到了清澈的渠水環繞着堅固的關城流淌。

“手腳麻利點!磨蹭什麼!” 監工的韓軍揮舞着皮鞭,打在作稍慢的工匠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工匠們衫襤褸,腳上戴着沉重的木枷,在陡峭的岩壁上戰戰兢兢地開鑿孔,鋪設新的棧道橫樑,修復被燒毀的支架。寒風卷着雪沫,打着他們單薄的,不時有人失足墜落,凄厲的慘在山谷間回片刻,便被呼嘯的風聲吞沒。

“大人,天寒地凍,石壁堅,進展…” 一個工頭模樣的韓吏哈着白氣,小心翼翼地彙報。

“本不管!” 韓璜打斷他,聲音如同山風般冰冷,“君上有令:褒斜道,必須在一個月初步暢通!漢中、隴西,地廣人稀,急需這些‘巧匠’和勞力去充實!凍死、摔死?那是他們的命!不夠?再去擄!” 他指着山谷下蜿蜒如蛇的俘虜隊伍,那些被繩索捆綁、面如死灰的秦地百姓,正被驅趕着,走向漢中或隴西那片陌生的、等待開墾或奴役的土地。“用他們的骨頭,給大韓鋪一條通往崛起的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