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粒微涼，沾在指腹上簌簌作響。

第三天晚上，沒風。

沙盤裡的沙子自己了，像有隻看不見的手在寫字——細沙緩緩分開，無聲地浮現出一行字：

**你說不出的名字，才是它真正的名字。**

筆畫清晰，邊緣略帶潤，彷彿剛被誰用指尖一筆一劃寫下。

吳志明沒拿相機，也沒拿筆。

他用手指把那行字抹平，抓起那把陶鈴碎片，走到屋後的竹林里，埋了。

竹葉在頭頂沙沙輕響，水滴落頸間，冰涼。

第二天早上，整片竹林的葉子背面，都顯出了同樣的字跡。

墨幽深，像是從葉脈里自然生長出來的，隨晨流轉泛出微藍。

水一打，字跡順着葉尖落，滲進泥土裡，消失不見——只留下淡淡的痕，和一片靜默。

陳硯舟把那個嚷着“聽見有人唱歌”的學生帶到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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