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將結晶收起來，而是搬來梯子，把它安置在院子中央最高的一金屬支架頂端，正對着他預測的、今夜東南風吹來的方向。

凌晨三點零七分，夜最深的時候，風如期而至。

院子里上百隻風鈴紋不，那枚耳蝸狀的結晶也未發出任何聲響。

但在屋檐下避風的一方沙盤上，細沙的表面卻無端浮現出幾道淺淺的划痕，組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你聽不見的，才是它往哪兒去。”

吳志明打着手電筒看清了那行字，沒有拍照，也沒有記錄，只是沉默地將沙盤往屋檐深又推了推，以免被後半夜可能落下的雨水打。

市立醫院的特護病房裡，黃素貞已經卧床三日，幾乎無法進食。

安靜地躺着，眼睛着窗外。

樓下花園裡，幾個孩正在嬉鬧，裡不調地哼唱着一首古怪的歌謠。

那詞句零碎、音調跑偏，但黃素貞的瞳孔卻微微放大了。

那正是年輕時費盡心力搜集，最終又親手燒毀的那本《本地民謠輯錄》里，一首幾乎被世人忘的副歌。

乾裂的了，出一極淡的微笑，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氣聲，接上了那首歌謠的下一句：“……唱到第三句就停。”

話音剛落，樓下的孩子們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歌聲戛然而止，隨即發出另一陣大笑，追逐着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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