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明攤開一張泛黃的舊地圖時，林嵐幾乎能聞到上面沉澱的季風味道。

那不是一張標準的市政水文圖，而是老人用幾十年時間，親手繪製的城市風道與地下水脈匯圖。

無數手繪的箭頭、等高線和用不同標註的滲率，像一張布滿掌紋的手，準地描摹出這座城市藏的呼吸系統。

“紙屑很輕，會跟着水汽走，也會跟着風走。”吳志明用助聽近林嵐，聲音有些含混，“水流往東南，但這個季節，河谷的夜風是回卷的。水裡的東西，不會走遠，只會在下游這三個村子附近打轉。”

林嵐租了一條小小的漁船，沿着吳志明標出的水路，順流而下。

河水渾濁，夾雜着上游沖刷下來的泥沙與腐爛的植。

不再試圖用儀分析，而是學着吳志明那樣，用眼睛和皮去水流的溫度和空氣的度。

在第二個村落的碼頭，看到了那間廢棄的郵局。

藤蔓像綠的管，爬滿了斑駁的外牆，將整棟建築與河岸的生態系統捆綁在一起。

在二樓一扇破損窗戶的石質窗沿隙里，嵌着幾片被雨水泡得發的紙片。

林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用鑷子將它們夾出。

拼在一起，正是年時在河邊丟失的那封信，母親寫給在外地工作的兒子，叮囑他天冷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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