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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花落知多少重生紀_第5章 舊瓶子裝新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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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被筆反覆描摹的數學公式。

那公式出自一本二十年前的舊教材,潦草而執拗地佔據了半面牆,旁邊還畫著歪歪扭扭的輔助線——石灰在磚間簌簌剝落,像乾涸的淚痕。扎着羊角辮的小孩蹲在地上,小半截筆抵住指尖,冰涼糙的微微發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填補那個被鞋印踩花的數字“π”,筆灰簌簌落在掌心,泛起細微的意;遠走廊傳來拖把刮過水漬地面的沙啞聲響,卻彷彿聽不見,只盯着那圈重新閉合的曲線,像是補上了某種缺損的秩序。

郵差趙振邦認出那是他孫的同班同學,一個平時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孩子。他沒出聲打擾,只是默默推着車,橡膠碾過接時發出沉悶一響,車斗里幾封未拆的挂號信輕輕震。他繞開了那片脆弱的演算區,腳步輕得如同怕驚擾一場夢。

同一時間,韓今接到了總務的通知,學校計劃在暑假前更換全部樓宇的廣播系統,所有老舊設備將在下周末統一清運銷毀。看着通知單,“銷毀”兩個字黑得刺眼,紙邊還沾着打印機剛吐出時的餘溫。窗外一陣風掠過鐵皮雨棚,發出短促的“哐當”聲,像某種倒計時的敲擊。

下午,向校長提了一份申請,希保留一套教學樓的備用線路和功放,理由是“畢業典禮綵排人員分組多,需要冗餘線路保障,以防主系統突發故障”。

理由正當,流程合規,申請很快被批准。

當韓今獨自走進布滿灰塵的廣播室時,木門軸發出悠長,空氣中浮着陳年絕緣膠布融化般的微焦氣味。手拂過控制台,指腹沾上一層細絨灰,又在旋鈕凹槽里到一將那條被“豁免”的線路悄悄接一台老式磁帶循環播放——機時嗡鳴低沉,像是從沉睡中蘇醒的嘆息。

帶來了一盤自己花了三天時間製作的母帶,裡面沒有音樂,也沒有通知,只有從各搜集來的聲音:圖書館里孩子們翻書頁的沙沙聲(紙頁如蠶食桑葉)、辦公室窗外被風吹響的舊風鈴(清越、斷續,帶着金屬疲勞的音)、還有一台早已淘汰的打字機清脆的敲擊聲(每一個鍵帽落下都像一顆心跳)。

按下播放鍵,調節音量,直到聲音輕得像耳語,幾乎融進牆的寂靜。

千米之外,林嵐正走進區文化館展廳,耳邊恰有一陣清越風鈴隨門開響起。腳步一頓,彷彿聽見了什麼悉的低語。

在展廳一角,看到了自己的《風語集》系列作品。然而展牌上的說明卻讓皺起了眉——“都市傳說實錄:一種基於現代通訊焦慮的虛構心理現象”。

沒有爭辯,而是從背包里取出一普通的白蠟燭和一張看似空白的舊信紙。火苗竄起時,熱氣撲上面頰,蠟油滴落在金屬託盤上,凝一朵朵不規則的淚狀將信紙置於火苗上方緩緩熏烤,指尖能到紙張因熱而輕微捲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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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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