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強出手機，屏幕亮起的映着他眼角的細紋：“靜默溯源計劃，排查近三年參與過‘三秒靜默挑戰’的教職員工。”

“他們不怕聲音，怕的是‘曾經有過聲音卻不復存在’。”林晚把日誌推回去，指尖敲了敲桌沿，“讓還在崗的司機，每天接班日誌末尾加一句無關備註——‘雨刮需更換’‘座椅螺鬆’，字數必須13個。”

“13？”吳志強挑眉。

“2015年11月13日，挑戰發起日。”林晚指節抵着太，“信息不傳容，只傳節奏。當調度系統檢測到每天13個備註同時出現，它會以為是隨機數據，可司機們知道，這是我們還在。”

吳志強沉默片刻，把手機收進兜里：“我今晚就通知線路長。”他起時，鑰匙串在工裝口袋裡叮噹作響，“對了，沈姐說有東西給你，約在老槐樹那兒。”

送他出門後，林晚裹外套，穿過兩條幽暗的小巷。路燈昏黃，照見磚牆上殘留的舊紙邊角，像褪的傷口，在風中微微捲曲。遠，老槐樹的新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彷彿低語着無人聽見的名字。

沈蘭靠在樹榦上，懷裡抱着個殼文件夾，見林晚過來，迅速把東西塞進手裡：“備案表複印件，故意留在複印機卡紙槽的，明天他們發現了，最多當是作失誤。”

林晚翻開，“社區文化活備案表”幾個字躍眼帘。紙張微，帶着複印機滾筒的餘溫，指尖能到墨的顆粒。

活容欄寫着：“組織老年人開展‘日常對話練習’，提升語言表達能力。”審批意見是“同意，建議納神文明建設案例”。

忽然笑出聲，指腹過“語言表達能力”五個字，那如同一道舊傷疤——三年前，“三秒靜默挑戰”被定為“集失語症前兆”的方報告里，用的正是這六個字。

“他們在模仿我們的語言。”林晚把表格進樹里，用藤蔓輕輕遮住一半，“當制者開始重複抵抗者的語，真正的沉默才剛剛開始——因為現在，連‘正常’都了我們的回聲。”

沈蘭着樹里的紙頁，夜風掀起一角，出“對話練習”四個字。手把藤蔓理得更些：“明天我得回檔案局銷假，最近查得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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