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晚古籍區監控里異常的數據流，像群沒頭蒼蠅的螢火蟲。

“好。”掉指腹的灰，“地下庫房有張老木桌，夠坐二十個人。”

笨蛋故事會那晚，地下庫房的燈泡晃得人眼暈。

穿外賣服的小哥着凍紅的手：“我替樓上獨居養了三個月流浪貓，貓跑了哭，我比還慌。”扎羊角辮的孩吸了吸鼻子：“幫同學頂遲到被罵哭，結果後來每天給我帶早飯，帶了三年。”最角落的清潔工爺爺着保溫杯：“撿了個錢包等失主，錯過末班車，走了五公里回家——那錢包里有救命錢。”

當最後一個聲音落下時，燈泡突然“滋啦”一聲。

所有人抬頭，天花板的燈像被風吹的燭火，明滅間，牆上的電子鐘同時跳了0.3秒。

林晚出手機，第七節點的新聞推送彈出來：“理善行庫服務集宕機，日誌顯示‘不可量化共鳴’。”

陸敘着人群里發亮的眼睛，突然想起許知遠說的數據流——那些疊紙鶴的笨拙、等朋友的固執、織貓窩的針腳，此刻正像漲的海，漫過所有的算法堤壩。

散場時已經凌晨。

莫螢留在檔案室，終端連着心臟起搏的導線，淡藍的電流順着管爬向手腕。

盯着“激活備份協議”的確認框，耳邊又響起七年前的雨聲：“如果有天我撐不住，你替我記着，這些傻事不是錯。”

手指即將按下的瞬間，終端屏幕炸開一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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