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桌上震，莫螢的消息彈了出來：監控截圖裡，幾個閃爍的紅點在音頻波形圖上瘋狂跳躍，最後集變雪花。

附言是一張照片，舉着馬克筆在白板上寫道：“它解析了10萬次，還是分不清‘嘆息’和‘風聲’。”

陸敘笑了，將錄音筆的定時播放鍵按到“每日07:00”。

過積滿灰塵的窗戶，在標有“林嵐”兩個字的標籤上投下斑——那是他去年的，當時他以為這會是解開時間晶的關鍵線索，現在才明白，線索從來不在代碼里。

地鐵B2線維修車間的機油味比記憶中更濃烈。

趙振邦蹲在一輛銹跡斑斑的電車前，抬頭看見陸敘時，扳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陸教授？您怎麼……”

“教我修電車。”陸敘遞過去一把舊螺刀，金屬柄上還沾着地窖的石，“我想學點沒用的東西。”

趙振邦接過螺刀，指腹蹭掉石：“您這種搞量子理的，不怕弄髒手嗎？”

陸敘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昨夜刻字留下的紅痕還在，此刻正隨着心跳微微——那是他第一次允許自己的手不握鍵盤，不按公式，不做任何“有用”的事。

“我怕的是……”他結了，“怕乾淨得太久，忘了手除了敲代碼，還能握茶杯，能眼淚，能……”他頓了頓，“能擰螺。”

第一顆螺鬆時，車間角落的監控屏突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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