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陳默最後說的“換我來碎”，想起藍里消散的樣子，嚨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

“去實驗室。”他對林晚說，聲音突然沉下來，“我需要查冷備份。”

舊實驗室的門軸發出吱呀輕響時，陸敘的鞋跟碾碎了幾片碎玻璃。

月從破窗進來，照在服務殘骸上，那些曾被“漣漪”標記為“無用數據”的冷備份，此刻在塵埃里泛着暗啞的。

他蹲下，指尖拂過服務接口，金屬涼意順着皮爬進管——有什麼東西在，在更深，在代碼的褶皺里。

“如果一切破碎，我仍留存。”

投影突然在牆面展開，綠代碼像藤蔓般攀附瓷磚。

陸敘後退半步，後腰抵上落灰的實驗台，看見解鎖提示在眼前跳：“雙源共鳴：林嵐/S心率波形。”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牆角那台雙人腦波同步儀矇著灰布，布角垂落出悉的金屬紋路——和1998年實驗記錄里韓哲拍的那張照片，分毫不差。

手機在這時震。

短信容刺得他瞳孔收：“你不是S，但你了選的人。”號碼歸屬地顯示“無”，而當他抬頭看向窗外時，鐘樓的指針不知何時停在了12:03，比標準時間快了整整0.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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