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敘的手機在掌心震時，他正攥着意識錨定裝置站在走廊盡頭。

雨幕拍打玻璃的聲音突然變鈍，像被誰按了慢放鍵——那串碼的震頻率，和陳默最後一次用電力波傳遞信息時的脈衝，分毫不差。

他結了，指尖幾乎是條件反地向外套袋。

許知遠凌晨塞給他的便攜式解碼還帶着溫，金屬外殼在掌心硌出紅印。當系統卡殼時，電網會變最誠實的傳聲筒。許知遠當時叼着煙笑，面罩碎片在檯燈下閃着幽藍的。

解碼接手機的瞬間，整面牆的電子鐘同時黑屏。

陸敘聽見電流在管里嗡鳴，像有無數小針在扎太——這是陳默的意識殘留，總說電是活的，會替說不出話的人呼吸。

屏幕上的碼開始重組，綠字符如溪流般流淌，最終凝結一行：第七節點位於......老教學樓鐘樓。

他的手指在兩個字上停頓了三秒。

三年前林嵐失蹤那晚，正是說要去鐘樓取時間晶的錨點，後來監控里只留下一串逆向的腳印，和半塊嵌在磚裡的晶碎片。

同一時刻，校園公告欄前的林晚正着張皺的競賽題。

雨水順着帽檐滴在紙上，非最優路徑解法幾個字被暈開，像團淡墨。

抬頭看公告欄，原本滿社團招新的地方，此刻只孤零零釘着這張紙，邊緣還沾着新鮮的膠水——顯然是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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