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號已註銷。”屏幕突然彈出紅警告，陸敘瞳孔微。

三年前那場地鐵事故的方記錄里，趙振邦是為救同事被捲軌道的“烈士”，可此刻維修日誌里，他的簽名還在三天前的檢修單上，墨跡未乾。

“他們用‘代償’做活測試。”林晚的聲音從後傳來，抱着一摞泛黃的檔案，發梢沾着檔案館的灰塵，“那些沒被選中的，也會在邊緣被規則傷。”翻開一份1998年的事故記錄，照片里年輕的趙振邦穿着和現在同款的工裝，站在同樣的隧道口——原來他不是三年前才職，而是從未離開過。

深夜的車庫裡，趙振邦蹲在電車前，扳手“當”地掉在地上。

他盯着牆上的舊照片：二十歲的姑娘扎着馬尾，站在地鐵口沖他笑，照片邊緣寫着“小慧，等我轉正就娶你”。

“那天我不是想當英雄。”他對着空氣喃喃，結了，“我只是不想聽哭。”三年前事故現場，新來的實習調度員小慧在對講機里哭着喊“軌道有人”，他衝出去時本沒想起自己還沒簽安全協議。

電車燈突然忽明忽暗，像有人在按開關。

趙振邦手了燈罩，電流順着指尖竄上來，他卻笑了：“是你嗎？小慧？”

陸敘站在趙振邦住的老樓外時，正撞見年騎車摔倒。

趙振邦的作比他想象中遲緩，左金屬支架在水泥地上磕出聲響，可他還是踉蹌着衝過去，把年從路中間拉起來。

“謝謝爺爺！”年笑着跑遠，陸敘剛要上前，遠高電箱“砰”地出火花。

他盯着電箱下焦黑的地面——如果趙振邦沒拉走年，這裡會是兩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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