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下，一人一龍的對視持續了很久。

夜風穿過荒原，捲起沙塵。驛站的火堆還在燃燒，火在廢墟間明滅。

“世界……正在死去？”許輕舟重複着這句話，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地行龍沒有直接回答。它緩緩站起，龐大的軀在星下投出巨大的影。另外兩頭地行龍也站了起來，但依舊保持着恭敬的姿態。

“地脈……枯竭。”最大的那頭地行龍說，聲音隆隆，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疲憊，“千年大劫……不是結束……是開始。”

它轉過頭，渾濁的黃眼向西方：“裂谷深……你能看到……真相。”

許輕舟沉默了。

口還在疼，斷骨的地方像有火在燒。蘇璇走過來，撕下襟給他包紮，作很輕，但眉頭鎖。

“你的傷需要靜養。”說，“不能趕路。”

“那就休息一晚。”許輕舟說，“明天一早出發。”

他看向地行龍：“你們會帶路？”

“契約如此。”地行龍低下頭，“但……警告你。裂谷……不是善地。即便有我們帶路……你依然可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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