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什麼？”趙莽問道。

“賣貨，也賣消息。”許輕舟角勾起一微不可察的弧度，“順便……表達一下我們劍鎮對鄰居的‘關切’，以及我們希能與各方和睦共、互通有無的意願。尤其是，我們可以提供一些他們可能需要的東西，比如……質地尚可的煤炭，或者，一些關於對方向的、‘無意中’聽到的消息。”

王慶眼睛一亮：“離間？還是……待價而沽？”

“是展示價值，也是置事外。”許輕舟道，“我們要讓他們明白，劍鎮不是一塊可以隨意拿的，而是一個可能對他們有用的鄰居。同時，我們不能明確站隊，要在他們之間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趙莽琢磨了一下，猛地一拍大：“妙啊！讓他們狗咬狗，咱們正好悶聲發展！”

“沒那麼簡單。”許輕舟搖頭，“這只是權宜之計。最終，我們要靠自己的力量站穩腳跟。派人去吧，注意安全，只帶耳朵和眼睛，帶。”

夥計領命而去。

許輕舟的策略很快起到了效果。劍鎮送去的皮貨和藥材，在衝突張的兩鎮看來，算是一份不大不小的“善意”。尤其是劍鎮表示願意提供煤炭和“信息”，更是了一些人的心思。兩鎮雖然對劍鎮這個剛剛“死裡逃生”的鄰居依舊心存輕視，但至，明面上的敵意減了許多，甚至都派了人來回禮，言語間多有試探。

劍鎮因此獲得了一段難得的、相對安穩的發展期。利用這段時間，許輕舟督促鎮民開墾了更多荒地，修復了水利，煤場和林場的生產也逐步走向正軌。他甚至請鎮上的老工匠，嘗試改進了土法煉鐵的小高爐，雖然煉出的鐵品質依舊不高，但打造一些農和簡單的槍頭，已然夠用。

他的威在潛移默化中日益提升。鎮民們發現，這個年輕的管事，不僅武力強橫，能帶着他們抵外侮，更有頭腦，懂得在複雜的局勢中為劍鎮謀取生存空間。就連最初對他有些不服氣的趙莽，如今也是真心實意地信服。

這一晚，月明星稀。許輕舟理完政務，獨自登上殘破的祖祠圍牆。寒潭如鏡，倒映着天上弦月，“承岳”劍鞘靜靜矗立，裂紋在月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出手，虛懸在劍鞘之上，能到其中傳來的、微弱卻堅韌的靈波，如同一位沉睡巨人的心跳。修復祖祠和“承岳”，始終是他心頭最重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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