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幽月，語氣鄭重：“前路兇險，遠超墜星海冰原。你……”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可願繼續同行？”

他沒有用“是否一起”，而是用了“可願繼續同行”，這微妙的差別，讓幽月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走到平台邊緣，着那浩瀚而破碎的星雲，黑袍在虛無的氣流中微微拂。的背影依舊清冷孤寂，卻彷彿承載了更多難以言說的重量。

許久，才輕聲開口，聲音彷彿融了這片星空的蒼涼：“冰夷……口中的‘’，你不好奇嗎？”

張玄真走到邊，與並肩而立，同樣向無盡的虛空：“好奇。但那是你的過去。你若不願說，我便不問。我認識的，是與我並肩作戰、共渡險關的幽月，而非某個虛無縹緲的‘’的傳承或後裔。”

他的話語平靜而堅定，帶着一種純粹的信任與認可。

幽月軀微不可查地一震。緩緩轉過頭，看向張玄真。星雲變幻的芒映在清澈的眸子里，彷彿有星辰在其中生滅。這是第一次，如此毫無遮掩地、長時間地與他對視。

看到了他眼中的真誠，看到了那份歷經生死後沉澱下來的信任，也看到了那深一不易察覺的……關切。

冰封的心湖，似乎被投了一顆溫暖的石子，漣漪雖輕，卻頑固地擴散開來。

“……‘’，是上一代的幽冥道主，也是……我的母親。”幽月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這片星空的寂靜，又彷彿在訴說一個連自己都到陌生的故事。“一個試圖以幽冥承載終末，為萬靈尋找一條‘有序寂滅’之路的……理想主義者，或者說，瘋子。”

的語氣帶着複雜的緒，有疏離，有迷茫，或許還有一潛藏極深的……思念。

“失敗了。消失在了追尋終極寂滅的道路上。而我，繼承了這份力量，也繼承了這份……詛咒。”收回目，再次看向星雲，“冰夷認得，或許也曾見證過的嘗試。它說的沒錯，我很弱，遠不及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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