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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游之罪人_第64章 破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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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雷獅鷲的背脊上,氣流平穩如毯。

郭仁風和吳玉生並肩坐着,獅鷲巨大的羽翼在下方規律地扇,捲起的氣流聲反而了絕佳的掩護,讓兩人得以遠離喧囂,說些掏心窩子的話。劫後餘生的沉默被郭仁風打破。

“老吳啊,”郭仁風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風聲,“這回死裡逃生,有什麼想法沒?”

吳玉生,這個平日里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臉上混雜着後怕、愧疚和一不易察覺的疲憊。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腔里殘留的悶氣都排盡。“頭兒,”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是我們……太急功近利了。報,沒按規矩走流程讓您最後把關、確認;行,更是擅自妄為,連個招呼都沒打。要不是您……要不是您神通廣大,生生把我這半條命從閻王殿拽回來,恐怕……”他頭滾了一下,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意思不言而喻——他早已是一冰冷的了。

他深知自己這位隊長的深不可測。事後,參與救援的隊員晦地向他描述了當時的兇險:他被炸彈炸得四肢殘缺,生機幾近斷絕,被找到時已是命懸一線。而郭仁風,不僅功將他從死人堆里拉開出來,還僅憑蛛馬跡,是鎖定了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毒龍”,並在其最意想不到的時刻雷霆出擊,將其徹底繩之以法。歸檔報告上對“毒龍”的最終評語更讓他脊背發涼:“毒龍”非指毒道魁首,而是指其行事詭譎、用計狠之“毒”,以及其行蹤飄忽、極難捕捉之“龍”。貪財好,視人命如草芥。

“你們報國心切,我能理解。”郭仁風目着遠方的雲層,語氣盡量放得平緩,但其中蘊含的力量不容置疑,“可老吳,你得給我刻在心裡,刻進骨頭裡——留得殘,方能報國! 命都沒了,拿什麼去守護?”

“知道……”吳玉生下意識地握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一難以抑制的憤懣衝上心頭,“可我一想到!一想到這混蛋多活一秒,就有多家庭被他的毒藥撕碎,有多無辜的人沉淪痛苦,我就……我就恨不得當時就跟他同歸於盡!”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不甘的抖。

“你有幾條命?!”郭仁風猛地轉過頭,銳利的眼神如同實質的刀鋒,直刺吳玉生心底,“你真以為你一腔熱灑了就一了百了?你出事了,你爹媽怎麼辦?他們到現在還以為你在國外搞學!你讓他們怎麼接?白髮人送黑髮人?告訴他們兒子其實是個連都找不到的秘特工?!”郭仁風的聲音低沉卻蘊含著巨大的力量,字字句句都砸在吳玉生最脆弱的地方。他太了解後這條漢子了,國、責任心重得像山,卻也正因為這份沉重,常常讓他做出近乎“自殺式”的決斷。連他重傷垂死,隊里都不敢通知其家人,只能編織一個“國外研修遭遇意外事故重傷”的謊言。

“……”長久的沉默籠罩了兩人,只有風雷獅鷲的振翅聲在天地間回。吳玉生臉上的激褪去,只剩下一種深沉的、幾乎將他垮的疲憊與愧疚。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開口,聲音乾:“……謝謝你們的保。爸媽那邊……我會按計劃說。就說……外出考察遇到了嚴重山坡,重傷瀕死,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這謊言沉重得讓他幾乎窒息。

“吳玉生!”郭仁風徹底發了,他霍然起,獅鷲似乎都到了主人的怒意,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他指着吳玉生,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給老子聽好了!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給你、收拾爛攤子!你要真想報效國家,守護你想守護的人,就他媽給我好好珍惜你這條命!珍惜你這副!它們不是你一個人的!再這麼莽下去,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兄弟!”

吼聲在雲端回,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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