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明月微微頷首，對潘妮的分析表示認可，隨即繼續下達指令，聲音清晰而穩定：“慕容雪，將神掃描範圍向縱深擴展，重點搜尋兩類信號：一是有穩定、強大能量屏障保護的大型聚集地，這類勢力通常備更強的組織和資源；二是任何異常的、非自然形的空間波信號。夏晚星是SSS級空間系異能者，的存在或留下的痕迹，極有可能引發周圍空間規則的細微變化。”

“明白。”慕容雪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不適，重新閉上雙眸，將那磅礴而純的神力量，如同撒開一張無形卻覆蓋極廣的細大網，向著潘妮前方及兩側更深遠的地域蔓延開去，仔細甄別著每一不尋常的能量漣漪。

“朱莉娜，”歐明月轉向病毒王，“提高你對環境微生和化學毒素的監測靈敏度。注意知是否有大規模、呈人為擴散跡象的瘟疫或特定病毒雲團。這種混無序、人口集且衛生條件惡劣的環境，是生化武測試或意外泄的絕佳溫床，也可能是某些勢力進行人口控制的手段。”

“放心，指揮大人，”朱莉娜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彷彿在品味着什麼，“在我的知領域裡，這片土地就像一鍋正在持續發酵、添加了各種詭異佐料的腐敗濃湯。‘有趣’的菌株和病毒序列可真不……雖然大部分是自然滋生的垃圾，但確實有幾地方的‘味道’不太自然。”的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潘妮保持着蔽模式，繼續向著梁州腹地深。越是遠離邊境，所見到的景象越是印證了最初的判斷。這裡的倖存者，似乎將所有的生存智慧、力和殘忍，都傾注到了這種扭曲而高效的“商業”活之中。他們易一切被認為有價值或可能產生價值的東西：從一罐未開封的純凈水到一條關於附近變異巢的模糊信息；從一顆適配某種槍械的子彈到一次由武裝護衛護送的、前往某個相對安全區域的行程；從一個還能工作的舊世界打火機到一個人的初夜權，或者一個強壯奴隸的終所有權。忠誠、信譽、同心，在這裡是比純凈食還要稀有的奢侈品，輕易展示這些品質，往往意味着為他人覬覦的羊，招致滅頂之災。拳頭的大小、隊伍的規模、兜里腦晶的數量，才是這裡通行的語言，是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唯一憑證。

他們甚至觀測到一支規模不容小覷的武裝商隊。由超過二十輛經過重度改裝、覆蓋著厚重鋼板、焊接着猙獰撞角和機槍塔的重型卡車組，前後左右跟隨着近百名騎着改裝托車、穿統一制式皮甲、手持良自武、眼神如同荒野狼般兇悍的護衛。這支商隊浩浩地行駛在一條被簡單清理過的主幹道上，氣勢囂張，毫不避諱。所過之，較小的集市如同被驚擾的蟻群，紛紛收攤避讓，連那些地方勢力的巡邏隊也明顯流出忌憚之，遠遠地就讓開了道路。這支商隊本，就是移的武力宣言和規則現。

“看來，這裡也並非完全的無政府狀態，”歐明月冷靜地觀察着那支逐漸遠去的商隊尾燈，分析道，“只是這裡的‘秩序’，其表現形式更加直接，更加赤。它建立在武力的威懾與資源的壟斷之上。誰擁有更強的力量，掌控更關鍵的資源或渠道，誰就能在這片混之地劃下規矩，收取‘保護費’。這是一種……以‘利’為絕對核心，以‘力’為本保障的原始秩序。”

就在眾人消化着歐明月的分析，沉浸在對梁州這獨特而殘酷社會生態的思考中時，一直閉目進行深度神掃描的慕容雪，忽然發出一聲帶着訝異的輕呼，倏地睜開了雙眼。的眼眸中閃過一明亮的、如同發現獵的芒。

“明月！有發現！”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興，“左前方，偏北方向，直線距離約三十公裡外，探測到一個非常強烈的、穩定的能量屏障反應！覆蓋範圍極大，初步估算堪比一個小型城鎮！而且……屏障的能量構非常奇特，並非單純的防質，其部……部有穩定的空間摺疊現象產生的獨特波紋！能量讀數極高，遠超我們進梁州後觀測到的任何集市、聚集地甚至是那支武裝商隊！”

車眾人的神瞬間為之一振！

空間摺疊？穩定的大型能量屏障？

這幾乎完符合他們對一個可能由強大空間系異能者建立或庇護的據點的想象！夏晚星的線索，或許就藏在那異常的空間波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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