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四年十二月十二，青州北海郡的寒風卷着雪粒，打在劇縣的夯土城牆上。黃劭披皮甲，着城外綿延數里的兗州軍營帳，指節攥得發白。這位青州黃巾的渠帥剛收到曹使陳群送來的信，信中承諾 “若能拖住王凱大軍三月，便送糧萬石、鐵千斤”，隨信還附了十枚仿製的鹽鐵幣 —— 邊緣的鋼紋雖略顯糙，幣面 “鹽鐵專營” 四字卻足以真。

“渠帥，兗州軍水師封鎖了淄河，糧船進不來了！” 副將何義跌跌撞撞跑來，他原是北海郡的鐵匠，左手缺了兩手指，是早年鍛鐵時被火星燙傷截去的。黃劭狠狠將信按在案上：“慌什麼！咱們有十萬弟兄，城防工事都是用淄河的巨石壘的，還怕他們不？” 他指向城角的投石機，“曹送來的圖紙沒白看，這‘霹靂車’能扔三百步，定張遼、張合有來無回！”

此時劇縣城外，張遼正站在水師旗艦 “破浪號” 的甲板上，觀察城防。淄河結冰的河面下，約可見水師鑿冰留下的痕迹 —— 為防止黃巾鑿冰破襲，他已命士兵每隔十里鑿開一冰窟。“張將軍的騎兵到了？” 張遼回頭問親兵，語氣裡帶着慣有的沉穩。親兵指向南岸：“張合將軍已在城南紮營，派來斥候說黃巾在城外挖了三道塹壕，埋了尖樁。”

張遼點點頭，從箭囊里出一支特製的鋼箭 —— 箭鏃是田疇新煉的百鍊鋼，泛着青冷的：“傳令下去，明日卯時攻城。水師用投石機轟擊東門，吸引敵軍主力；張合將軍從南門強攻，用鹽霧彈開路。”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張將軍，留活口，我要知道黃巾的糧草藏在哪。”

同一時刻，魏郡館陶縣的鹽鐵幣兌換點前，一陣打破了冬日的寧靜。一名老卒捧着三枚鹽鐵幣怒吼：“這幣子換不了鹽！你們是不是想賴賬？” 兌換點的吏員臉發白，接過幣子細看 —— 幣面，重量卻比正品輕了半銖，邊緣的鋼紋更是模糊不清。“是偽幣！” 吏員驚呼，“快關店門！報！”

消息傳到魏郡太守府時，崔琰正在核對鹽鐵幣的鑄造台賬。他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竹簡散落一地：“查！給我徹查！從兌換點的吏員到鑄幣工坊的工匠，一個都不能！” 張蒙匆匆進來，手裡拿着一枚偽幣：“崔大人，這偽幣的鋼料是武安鐵場的舊料，邊緣的鑄造痕迹和咱們的工坊很像，怕是有鬼。”

崔琰的目掃過台賬上的簽名，突然停在 “李達” 二字上：“這個李達是上個月從鄴城逃來的工匠，立刻去抓！” 親兵領命而去，崔琰走到窗邊，着窗外飄落的雪花：“曹真是魂不散，通商不，竟玩起了偽幣的把戲。” 他對張蒙道，“你帶人去查封館陶縣的所有錢莊，凡是私藏偽幣的，不管是士族還是百姓，一律重罰！”

十二月十三清晨，劇縣東門的攻城戰打響了。張遼一聲令下，水師的二十架投石機同時發力，石塊呼嘯着砸向城牆。“轟隆” 一聲巨響，城牆頂部的雉堞被砸塌了一角，黃巾士兵慘着墜落。黃劭站在城樓上，揮刀大喊：“放箭！用霹靂車反擊！” 城牆上的投石機立刻回應，石塊掠過淄河，砸在 “破浪號” 旁邊的冰面上，濺起漫天冰碴。

張合在城南發起了猛攻。三千步兵推着雲梯車、衝車沖向城牆，盾牌手組盾牆，抵擋着城上的箭雨。“弓箭手制！” 張合拔劍出鞘，百鍊長槍在下閃着寒。他後的兩千騎兵勒馬待命，馬蹄踏碎積雪，揚起陣陣白塵。

黃巾士兵在城牆上往下扔滾木礌石，何義親自控霹靂車，石塊準地砸在衝車上，衝車的木板瞬間碎裂。“鹽霧彈準備！” 張合怒吼，士兵們立刻將十子母鹽霧彈搬到陣前。導火索點燃，“滋滋” 聲中，鹽霧彈被拋向城牆。

“轟隆！” 鹽霧彈在城牆上炸開，白的鹽霧混雜着硫磺味瀰漫開來。“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黃巾士兵紛紛捂着眼慘，作一團。張合抓住機會，大喊：“登城！” 步兵們踩着雲梯往上爬，鋼刀揮舞，將城牆上的敵人砍倒。

黃劭見狀，親自帶人增援東門。他剛跑到城樓下，就見一名兗州軍士兵從雲梯上躍下，鋼刀直指他的咽。黃劭揮刀格擋，鋼刀撞的瞬間，他覺到對方的刀比自己的鋒利得多 —— 那是田疇新煉的百鍊鋼刀，一刀就將他的鐵刀砍出了缺口。“撤！快撤到城！” 黃劭大吼，帶着殘兵向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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