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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115章 甘陵塢破鹽煙起 渤海風高鐵馬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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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三年八月十五,黎倉的青銅燈已連續燃了三日。王凱的手指在輿圖上反覆挲,從清河鹽場的焦痕劃到渤海郡的弧線,最終停在 “甘陵” 二字上。案頭攤着三份急報,最上面那份沾着鹽鹼地的白霜,是牽招從幽州邊境送來的:“袁紹以單于印綬賄蹋頓,烏桓三萬騎兵已過右北平,約九月初一與良會攻甘陵鹽塢。”

“甘陵鹽塢是袁紹僅剩的鹽倉,儲鹽雖不及清河,卻能通過漳水直達鄴城。” 沮授將一枚銅製鹽鏟拍在案上,鏟刃還沾着未化的鹽晶,“郭圖獻策,借烏桓騎兵奪回發乾運河,若讓他們得手,咱們三個月的鹽鐵轉運都要堵。”

帳簾被風掀起,帶着鹽腥味的寒氣捲,田捧着剛譯出的信進來,羊皮紙邊緣被篝火烤得發脆:“季雍招了。甘陵鹽塢由淳于瓊鎮守,此人在塢外挖了三重旱,埋的不是尖樁,是淬了滷水的鐵蒺藜。”

王凱抬眼看向階下,剛被押解回來的季雍還帶着鐐銬,甲上的滷水痕迹尚未褪盡。“你說淳于瓊每晚都要清點鹽倉?”

季雍膝蓋一跪倒在地:“是!他怕士兵私藏鹽,每晚亥時必帶親兵巡倉,塢西側的角樓是瞭哨,只有兩名弓手值守。”

程昱突然冷笑出聲,將一封絹書扔在案上:“曹倒會坐收漁利。滿寵在鄴城待了三日,臨走時帶走了袁紹送去的三百斤解鹽 —— 這是從許都細作傳回的清單。” 他指尖點向輿圖東側,“臧霸報稱,夏侯淵率五千人在泰山腳下練兵,明着是防袁,實則盯着咱們的青州鹽路。”

“那就分四路應敵。” 王凱猛地拍案,銅符在案上彈起又落下,“張合、高覽帶一萬步兵攻甘陵鹽塢,務必在九月初一前拿下;趙雲、典韋率八千騎兵去渤海郡,攔擊蹋頓的烏桓人;于、李典守東郡鐵冶,若夏侯淵敢,就燒他的泰山糧道;徐晃率水軍溯漳水而上,把袁紹的運鹽船全給我鑿沉!”

八月十七黎明,黎城外的校場上塵土遮天。張合的步兵陣里,新造的攻城錘裹着鐵皮,在晨中泛着冷;趙雲的騎兵隊列里,戰馬的鞍橋旁都掛着兩袋鹽 —— 那是田疇想出的破騎兵法子,遇敵時撒向馬眼可陣腳。棗祗帶着民夫往船上搬鹽包,見王凱走來,抹了把汗笑道:“主公放心,平原鹽場新曬的鹽夠吃半年,就是審配要的鐵料,東郡那邊還得等十日。”

王凱拍了拍船舷,着運河裡揚帆的船隊:“告訴審配,優先造弩箭,烏桓人的皮甲擋不住穿甲箭。” 他轉頭看向牽招,“你再去幽州一趟,找閻 —— 袁紹封他做烏桓司馬卻不給實職,這人或許能為我所用。”

中部 甘陵攻堅 鐵蒺藜破

八月二十一,甘陵鹽塢外的鹽鹼地上,張合盯着塢牆罵了句髒話。這鹽塢比傳聞中更難啃:三丈高的夯土牆外層抹了鹽泥,日晒後堅如石,牆頭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樓,淳于瓊的 “淳于” 大旗在中央箭樓上飄得刺眼。塢外的三重旱里,鐵蒺藜在下閃着寒沿還麻麻的木柵欄。

“將軍,要不試試火攻?” 高覽提着頭盔走來,額角還沾着塵土。昨日強攻了一次,步兵剛填了半條,就被城樓上的熱油澆得退了回來,死傷百餘人。

西

退

退

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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