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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98章 秋囤藏糧施巧策 瓮城拒敵納忠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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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二年十月初十,太行墨谷的晨霧裹着稻香漫過寨牆。王凱踏着沾的稻稈走來,靴底碾過粒後的稻殼,發出細碎的 “沙沙” 聲。谷中曬糧場上,數百流民正圍着竹席翻曬粟米,金黃的米粒在下泛着,卻有幾個老婦蹲在角落,用拭着沾了氣的粟穗 —— 昨夜一場輕雨,竟讓西南角的兩囤糧發了霉。

“主公,再這麼下去,半個月的糧都得爛了!” 李典捧着發霉的粟米跑來,甲胄上還沾着稻殼,指節因用力攥着糧袋而發白,“崔從事說往年太行秋收後多霧,糧囤最多撐到臘月,可咱們今年收了三萬石,總不能眼睜睜看着爛掉。”

王凱蹲下,捻起幾粒發霉的粟米,指尖沾着淡綠的霉斑。他忽然想起現代農村的防法子,轉對辛毗道:“讓流民去後山砍柏枝,再收集草木灰,按‘一層柏枝、一層草木灰、一層粟米’的法子重新囤糧。柏枝驅蟲,草木灰吸,保管能存到明年夏收。”

辛毗雖有疑慮,卻還是領命而去。崔琰捧着《泛勝之書》趕來,翻到 “藏麥法” 一頁:“主公此法竟與古籍記載的‘麥種宜燥’暗合,只是草木灰防,某倒從未試過。” 王凱笑着指向曬糧場邊緣的流民:“去年在巨鹿,見老農用草木灰存蘿蔔,整個冬天都不壞,粟米想必也。”

正說著,谷口傳來 “轟隆” 聲響。張合帶着墨翟和幾個工匠跑來,上沾着石屑:“主公!瓮城的地基打好了!按墨家‘三重障’之法,外城設弔橋,城築箭樓,最裡層還埋了‘地刺’,敵軍若闖進來,保管有來無回!”

王凱跟着張合來到谷口,只見新築的瓮城呈月牙形,城牆用青石與鐵混合澆築,表面嵌着鋒利的鐵刺,弔橋用槐木打造,下面是丈深的壕。“地聽呢?” 王凱問道。墨翟立刻讓人抬來新造的地聽,這比之前的大了一倍,底部矇著兩層薄銅皮:“主公,這‘雙耳地聽’能聽十裡外的馬蹄聲,還能辨出是騎兵還是步兵!” 王凱俯上地聽,果然聽到遠山道上有零星的馬蹄聲,還有流民推車的吱呀聲。

午後,張修帶着幾個道徒在糧囤旁熬藥。一口大陶鍋里煮着艾草、生薑和甘草,葯香混着稻香飄滿谷。“主公,秋了,流民多染風寒,這‘驅寒湯’每日煮兩鍋,每人喝一碗,能生些病。” 張修遞過一碗湯藥,道袍袖口磨出了邊,“只是甘草快用完了,得派人去山裡采。”

王凱接過湯藥,溫熱的藥嚨,帶着淡淡的辛辣。他向曬糧場,一個約莫六歲的孩正幫着母親翻粟米,小臉凍得通紅,卻笑得格外燦爛。“廖化,” 王凱喊道,“你帶二十個年兵去山裡采甘草,順便看看有沒有野果,給孩們帶些回來。” 廖化領命而去,腰間周倉留的環首刀在下泛着冷

傍晚時分,許攸從鄴城潛回谷中。他一商人打扮,卻面慌張,剛見到王凱就拽着他的胳膊:“主公!袁紹要真格的了!他讓袁譚率三萬大軍,下個月來攻墨谷,還說要把流民全抓去當奴隸!” 田和沮授聞訊趕來,田皺眉道:“袁譚雖勇,卻無謀略,只是三萬大軍,咱們的糧夠支撐多久?” 李典連忙道:“加上新收的三萬石,再省着吃,能撐五個月,若是打仗,怕是只能撐三個月。”

王凱走到糧囤旁,拍了拍裝滿粟米的麻袋:“不夠就再征!崔琰,你明日去聯絡周邊歸附的塢堡,讓他們按人口糧,咱們用鋼刀、火銃換;牽招,你去常山找張燕,讓他多送些黑山的雜糧來,就說開春後還他雙倍的鐵。” 眾人領命而去,王凱着暮中的瓮城,心中暗忖:這牆,還得再築得厚些;這糧,還得再囤得足些。

十一月初一,寒風漸。王凱剛在瓮城上檢查完地刺,就見田豫帶着一個斥候匆匆趕來:“主公!不好了!上黨塢主秦旦帶着五千人來攻谷了!他說…… 他說您若不出墨家機關圖,就燒了咱們的糧囤!”

王凱心中一沉 —— 秦旦上個月剛歸附,怎麼突然反水?他登上樓,用窺筒去,只見谷外的山道上,秦旦的人馬列陣勢,旗幟上卻掛着袁紹的 “袁” 字。“是被脅迫的。” 沮授在旁道,“秦旦的家人都在鄴城,袁紹定是拿他家人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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