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玄冰燈火通明。張修用《太平要》里的藥方，在壁上找到了“九節菖”，熬湯藥給病患喝下，流民的咳症竟漸漸好轉。張合則拿着“飛天鳶”秘頁，與墨翟調試機關：“主公，這飛天鳶需用硝石、硫磺、木炭混合引火，俺們現存的硝石只夠造十枚火油彈，若要飛天，還得去常山硝石礦再運些來。”

“不必去常山。” 王凱指着秘頁上的標註，“上面說‘玄冰底有硝泉，凝霜為石’，咱們可以就地取硝。沮授，你帶朱靈、沮鵠去底探查，若有硝泉，立刻組織流民開採；程昱，你帶辛毗、呂曠去加固口防線，用轉連弩封鎖隘口——審配怕是快到了。”

次日拂曉，審配的大軍果然殺到玄冰外。王凱立在頂樓，用窺筒去，只見袁軍列三陣：前陣是焦的步兵，手持盾牌大刀；中陣是呂曠的弓弩手，箭囊里的箭矢在雪下泛着冷；後陣是審配的親衛營，“袁”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王凱小兒！速速獻圖投降！” 審配的喊聲在山谷中回，“某念你是個人才，若肯歸順，袁公許你為上黨太守；若執意頑抗，今日便踏平玄冰，讓你和流民一起葬雪窟！”

王凱冷笑一聲，對旁的張合道：“啟‘地聽’！” 底的墨者轉機關，青銅製的地聽在石壁上，清晰傳來袁軍的馬蹄聲——審配竟還帶了百匹騾馬，想運走的機關圖。

“沮授，你率高幹、王忠守左翼，用削尖的木樁埋雪下，上面蓋層薄雪；臧霸，你帶部眾守右翼，待敵軍陣，便放火油彈；徐晃，你隨某守中路，用轉連弩迎敵！” 王凱拔劍下令，劍刃映着雪，格外鋒利。

辰時三刻，焦率步兵發起衝鋒。雪地里突然傳來“咔嚓”脆響，數十名袁軍掉進陷阱，被木樁刺穿膛。焦怒喝着揮刀砍斷木樁，卻見頂突然落下滾石，砸得袁軍死傷無數。“此乃妖法！” 袁軍士兵嚇得後退，卻被審配的親衛營用刀着往前沖。

“放連弩！” 徐晃一聲令下，壁上的轉連弩箭如雨下，袁軍弓弩手紛紛中箭倒地。呂曠見狀，親自率軍繞到右翼，卻被臧霸的火油彈攔住——陶罐砸在雪地里轟然炸，燃起熊熊烈火，將袁軍回陣中。

激戰正酣時，王忠突然率部往後退。王凱在樓上看得清楚，厲聲喝道：“王忠！你敢退陣？” 王忠翻下馬，跪在雪地里：“主公，袁軍勢大，咱們守不住啊！審將軍許某為騎都尉，某……某願獻投降！”

“你這叛徒！” 高幹怒喝着提槍衝來，槍尖直指王忠咽。王忠慌忙拔劍抵擋，卻被高幹一槍挑飛佩劍，按在雪地里。“主公，此獠通敵，當斬！” 高幹怒喝。

王凱卻擺手：“留他一命。” 他走到王忠面前，踢過一塊凍的粟米餅：“你可知這餅是流民省了三日的口糧？你若投降，審配定會把流民當餌，你覺得你能活多久？” 王忠看着餅上的牙印，又想起外袁軍砍殺流民的場景，突然淚流滿面：“主公，某錯了！某願戴罪立功，去燒袁軍的糧車！”

王凱點頭應允。王忠率十餘名親信，偽裝袁軍士兵，繞到審配的後陣。雪地里突然燃起大火，袁軍的糧車被燒得噼啪作響。審配見狀大驚，下令撤軍，卻被趙雲率騎兵攔住——銀槍舞如梨花，連挑數名袁軍校尉，袁軍頓時潰不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