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地火機關！” 王凱大喊。之前王二柱改造的地火機關在地道下方，點燃後能噴出火油。工匠們立刻轉盤，地道里傳來慘聲，衝進來的敵軍瞬間被火焰吞沒。可俊乂的後陣騎兵突然發起衝鋒，直撲城門，城門的青銅鎖已經被撞得鬆，眼看就要斷裂。

“公明和儁乂怎麼還沒回來？” 王凱心中焦急。就在此時，遠傳來馬蹄聲 —— 是徐晃和儁乂！他們渾是，後跟着幾十名殘兵，儁乂的胳膊被箭穿，卻依舊抱着一個糧袋：“主公！糧道有伏兵，沒燒，只搶了這袋糧…… 俺們損失了兩百多弟兄……”

王凱扶住他，剛要說話，城門突然 “咔嚓” 一聲斷裂，俊乂的騎兵沖了進來。“守住秘庫！” 王凱大喊着，與周倉、牽招、徐晃、儁乂一起，組人牆擋住敵軍。流民們也沖了上來，石頭年拿着木槍，雖然害怕，卻依舊擋在前面；幾個老流民抱着石頭，往騎兵的馬上砸；婦們則把滾燙的粟米粥潑向敵軍，慘聲此起彼伏。

水力連弩此時發揮了關鍵作用 —— 儁乂帶回來的工匠調整了角度，弩箭直騎兵的馬眼。戰馬驚狂奔，沖了敵軍陣形。俊乂見狀，大怒着親自率軍衝鋒，長槊直刺王凱心口。周倉突然撲過來，用鐵爪擋住長槊，斷臂的傷口崩裂，鮮噴濺在王凱上：“主公快走！俺來擋住他！”

王凱剛要後退，突然聽到敵軍陣中傳來喊聲：“別打了！俺們投降！” 原來是袁紹軍中的流民，被王凱的 “護民” 之名打，又吃不飽飯，此刻紛紛放下武。其中一個將領，着鎧甲，面如重棗，正是袁紹麾下的朱靈，他走到王凱面前，單膝跪地：“某乃朱文博，袁紹殘暴，強征流民為兵，某早有反意，今日願率部曲三千歸附！”

俊乂見軍心渙散，又怕烏丸援軍到，只好下令撤退。王凱看着他的背影，沒有追擊 —— 流民們已經很累了，他不想再讓更多人犧牲。城樓上，儁乂吹響了收兵的號角，聲音在山谷中回，帶着劫後餘生的疲憊。

七月初十的午後，墨城終於平靜下來。城樓下到是和殘破的兵，流民們自發地清理戰場，有的抬傷員，有的埋，有的幫着修復城牆。王凱站在王氏的旁，李典正帶着人挖墳坑。石頭年跪在地上，把自己的木槍在墳前：“王婆婆，俺以後會保護好小孫，不讓欺負。”

朱靈帶着他的部曲來見王凱，三千人個個面黃瘦，卻依舊站得整齊。朱靈抱拳道：“主公，某的部曲多是流民，願隨您護民拒暴，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王凱扶起他，讓人給他們分發粟米：“你們先休整，傷兵去醫館換藥，日後咱們一起守墨城，護流民。”

醫館里，傷的士兵和流民滿了石屋。王凱親自給牽招包紮傷口，用煮沸的艾草水清洗，再敷上消炎的藥膏。牽招笑道：“主公，某這點傷不算啥，烏丸峭王的援軍明日就到，到時候咱們定能守住墨城！” 王凱點頭，卻想起張魯的背叛，對田道：“明日烏丸到了，讓峭王派些人守墨城外圍，防張魯襲。”

傍晚時分，徐晃和儁乂帶着人清點戰利品 —— 繳獲了三百多支弩箭，五十輛衝車的零件，還有兩千石粟米，是朱靈從袁紹軍中帶來的。儁乂把粟米分給流民，老婦們拿着陶碗排隊，臉上出久違的笑容。李典則帶着石頭年和幾個流民孩，在塔樓旁刻字 —— 把王氏、還有這次犧牲的流民和士兵的名字，刻在王二柱、田豫、清虛道長的名字旁邊。

周倉拄着鐵爪走來，看着石碑上的名字，聲音沙啞：“二柱，王婆婆，你們看着吧，俺們守住墨城了，以後定會讓流民們有飯吃，有屋住。” 王凱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懷中掏出王二柱留下的青銅齒，放在石碑前：“二柱，這是你造的‘護民’齒，以後它會陪着你，看着咱們實現你的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