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這可是稀世珍寶！”田激得聲音發，“有了這兵書，咱們便能在太行立足！”沮授卻皺眉：“袁紹若真派大軍來，僅憑此城怕是難守。不如按清虛道長所言，聯絡張魯，借五斗米道之力牽制袁紹。”王凱點頭——歷史上張魯在漢中建立政教合一的政權，頗有仁名，或許是可借之力。

當晚，王凱讓王二柱按田豫機關圖的指引尋找秘庫。在塔樓的地基下，他們發現了一個蔽的石門，門上的鎖孔正是機關圖的形狀。王二柱將機關圖按特定角度對準鎖孔，石門緩緩開啟，裡面擺滿了竹簡和青銅械，最顯眼的是一個青銅匣子，上面刻着“非攻兵書”四字。

王凱打開匣子，裡面的竹簡散發著陳舊的墨香，開篇便是“兼相，相利”。他正看得神，王二柱突然指着角落裡的一個木盒：“主公，這是田校尉的東西！”木盒裡是田豫的日記，最後一頁寫着：“今日見流民易子而食，心膽俱裂。墨者之，若不能護民，與廢銅爛鐵何異？願得明主，以機關築一方樂土，不負此生所學。”

王二柱忍不住哭了：“田校尉到死都想着護民……”王凱合上日記，眼中閃過一決絕。他走到秘庫中央的石台旁，那裡擺着一個青銅羅盤，正是《太平要》中記載的“璇璣玉衡”，可測天象與地形。按現代地理學知識，他很快確定了機關城的防薄弱點——北側的山崖，看似陡峭，實則部中空，容易被敵軍挖地道。

“張合，帶三百人去北側山崖加固防，用硫磺和石灰混合泥土築牆，防挖掘。”王凱下令，“沮授，你起草書信，托牽招的烏丸兄弟送往益州，聯絡張魯，就說願以墨門機關換他牽制張愧。”眾人領命而去，帳只剩下周倉和王凱。

周倉突然單膝跪地：“主公，俺知道俺斷臂後戰力大減，可俺想守秘庫，這是田校尉和墨者們的心，俺就算死，也要守住它！”王凱扶起他，將一把新鑄的短刀塞進他手裡：“仲業，你不是守秘庫，是和我一起守這座城，守這些流民。你的傷，我會治好；你的仇，咱們一起報。”

七月初一的清晨，斥候來報：袁紹派良率一萬大軍前來，已到谷外十里。王凱站在城頭，看着遠的“袁”字大旗，突然笑了——他手中有墨門兵書，有改良的機關械，有忠誠的部下，還有這座固若金湯的機關城。良雖勇，卻不知他即將面對的，是兩千年前的墨家智慧與兩千年後的現代知識的結合。

良的攻城比郭圖猛烈十倍。投石機的火石砸得城牆搖搖墜，步兵踩着雲梯往上沖，城牆上的連弩箭很快用完了。徐晃揮舞着大斧，砍斷了一又一雲梯，甲胄上的已經凝結塊：“主公！箭沒了！”王凱大喊：“用沸油！開玄武水道閘門，引水灌他們的地道！”

王二柱轉水車旁的機關，城牆上的陶管立刻噴出沸油，雲梯上的士兵慘着墜落。同時，玄武水道的閘門開啟，洪水順着地道湧敵軍挖的坑道，裡面傳來此起彼伏的呼救聲。良氣得暴跳如雷，親自率軍衝擊城門，卻被突然落下的懸門砸斷了馬，狼狽地退了回去。

激戰至黃昏，良的大軍終於退了，谷外留下數千。王凱癱坐在城垛上，渾是，邊的李典遞來半塊干餅：“主公，流民們都在給咱們做飯呢。”他順着李典的目去，流民們正冒着雨在城下放火做飯，炊煙裊裊中，一個孩舉着陶碗朝城頭揮手，碗里是剛煮好的粟米粥。

就在此時，牽招帶着烏丸騎兵回來了，後跟着一個穿着道袍的中年人：“主公！張魯大人派使者來了！”使者遞上張魯的書信，上面寫着：“張愧叛道，乃家族之恥，某願助將軍退敵，只求將軍日後若得漢中，勿傷我道中弟子。”王凱看着書信，突然想起清虛道長的話，心中百集。

當晚，秘庫的油燈下，王凱正在翻閱《非攻兵書》，王二柱走進來，遞上一個新造的連弩零件：“主公，俺按兵書上的法子改了扳機，現在能連發十箭了。”王凱接過零件，上面刻着“田豫、王二柱合造”。他抬頭看向窗外，月過水霧灑進來，照亮了城牆上的“護民”二字——那是今日流民們用石灰寫的，在夜中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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