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土新主_第71章 墨械退敵逢仙蹤(上)(1)
中平元年五月初七,太行山脈的邊緣地帶被暴雨澆得泥濘不堪。王凱的靴底裹着兩寸厚的黃泥,每走一步都要耗費三分力氣,後的流民隊伍像條病弱的長蛇,在雨幕中緩緩蠕。前日晒乾的粟種被雨水打,不流民懷裡揣着的麻布包滲出濁水,老栓蹲在路邊,用佝僂的脊背護住半袋種子,背胛的舊傷被雨水泡得發脹,他卻反覆挲着布包,裡喃喃着:“這可是活命的本啊……”
“主公,前方三里是落馬坡,地形險峻,恐有埋伏。” 廖化勒馬回來,蓑上的水珠順着環首刀的刀柄往下淌,在馬鞍上積小水窪,“飛鳶偵查到西北方向有炊煙,煙發黑 —— 是柴混着硫磺燒的,絕不是流民野炊,定是董卓的軍伍!”
王凱心頭一沉,歷史腦庫瞬間調取關鍵信息:中平元年五月,董卓接替盧植鎮冀州黃巾,其部將徐榮最擅在太行隘口設伏,慣用 “劫掠流民充軍” 之策。他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下,雨水順着玄勁裝的襟往下滴,卻毫不影響他的決斷:“田,速引老弱婦孺躲進右側山坳,用樹枝偽裝口;牽招帶兩百人守住山口,多設拒馬;田豫,你率工匠架設連弩車,按墨家‘藉車’形制改造,架上石彈發,再給轉機裝銅製刻度盤!”
田豫領命而去,半個時辰後便來回報:“主公,轉機已按您說的‘三點一線’法改造,銅盤刻着‘三十步’‘五十步’‘百步’刻度,用墨斗拉了水平標線,箭簇、刻度、目標對齊,保准不差分毫!” 他指着弩臂上的銅盤,雨水沖刷着刻度,卻毫不影響其準。
話音剛落,落馬坡上突然響起牛角號,雨霧中衝出三千多董卓軍,黑黑甲,手持長戟,甲胄上的水痕在昏暗天下泛着冷。為首的校尉面如鍋底,頷下短鬚倒豎,正是徐榮麾下猛將張濟。“王凱小兒!董將軍有令,降者免死,反抗者誅三族!” 張濟的吼聲穿雨簾,手中長戟一揮,士兵們像狼般撲來,馬蹄踏在泥濘中,濺起半人高的泥水。
“放箭!” 田豫一聲令下,二十連弩車同時發,弩箭帶着破空聲穿雨幕,箭簇準中董卓軍前排士兵的咽 —— 正是按 “五十步” 刻度瞄準的要害。但董卓軍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繼續衝鋒,很快便近山口。王凱眯眼觀察敵軍陣後,見數十個民夫推着木車,車中蓋着油布,油布下約出螺旋鑿的尖刃,心中警鈴大作:“那是地道車!快布聽瓮!”
早有準備的工匠立刻將二十個陶瓮埋地下三尺,瓮口矇著豬尿脬繃的薄皮,邊緣用泥土封嚴。片刻後,一個滿臉煤灰的工匠突然高聲喊道:“主公!東南方向三丈,有‘咚咚’的鑿土聲,頻率均勻,是螺旋鑿!他們想從山坳下方挖地道襲!” 王凱俯在聽瓮上,果然聽到規律的鑿擊聲,結合基礎工程學的 “聲波傳導” 原理判斷:“地道直徑約五尺,最多半個時辰就能通到山坳!”
他立刻取來墨家機關圖,用炭筆在木板上飛速畫草圖,雨水砸在木板上暈開墨痕,卻毫不:“王二柱,帶十人在山坳挖三道橫向深,寬五尺、深三尺,底埋桑木尖樁,樁尖淬野豬,再灌上煤油;田,傳令廖化,佯裝敗退,丟幾車空糧袋引張濟主力進山口!” 王二柱捧着剛造好的煙球跑來,陶球表面用刀刻着 “硝三硫二炭一” 的印記:“主公,按您給的方子配的煙球,每球八兩重,點燃能燒半柱香,煙能遮半個山口!”
廖化依計率軍後撤,故意將幾車空糧袋丟在路邊,糧袋口出許粟米,引得董卓軍士兵爭搶。張濟見狀大笑,馬鞭指着山口:“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全軍衝鋒,活捉王凱賞百金!” 董卓軍蜂擁而山口,剛進一半,兩側崖壁突然滾下巨石,砸得人仰馬翻,慘聲在雨幕中回。“不好!有埋伏!” 張濟揮戟格擋,卻見山口升起三機關,銅製口中噴出硫磺火,瞬間點燃了地上的煤油。
火借風勢,很快形丈高火牆,將董卓軍截兩段。這時聽瓮工匠又喊:“地道快通了!” 王凱下令:“投煙球!” 十幾個陶球被拋地道口,引火點燃後,濃煙順着地道倒灌進去。片刻後,地道口鑽出十幾個滿臉漆黑的士兵,剛頭就被轉機出的弩箭倒,臨死前還捂着嚨劇烈咳嗽,角淌出黑。
張濟見前後敵,氣得目眥裂,親自率軍衝擊火牆,卻被廖化攔住。兩人刀戟相,火星在雨水中四濺,張濟的長戟直刺廖化心口:“你這反賊,也配稱將軍?” 廖化側躲過,長刀橫掃,劈開張濟的護心鏡,甲片飛濺中厲聲道:“董卓劫掠流民、屠戮百姓,才是國賊!某今日便替天行道!” 張濟嚇得撥馬便逃,卻被突然衝出的一支隊伍攔住去路。
那支隊伍皆是黃巾殘兵,為首的大漢高八尺,黑面虯髯,手持兩柄三十斤重的鐵鎚,雨水順着他的鬍鬚往下滴,卻毫不減其威勢 —— 正是帶着三百殘部突圍的周倉。“廖兄弟!某來助你!” 周倉聲如洪鐘,鐵鎚砸向董卓軍的盾牌,“咔嚓” 一聲將榆木盾牌砸得碎,盾後士兵被震得口吐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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