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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70章 黃巾帳里識忠勇(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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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元年四月二十九,冀州腹地的道被曬得滾燙,王凱騎着匹劣馬,後跟着田、沮授,三人皆換了布短褐,混在逃難的流民中往南行。路邊的粟田早已荒蕪,幾隻烏啄食着田埂上的殍,那的手臂被生生砍去,斷口凝結着黑紫痂 —— 是前日袁紹的士兵為奪糧所害。

“主公,再往前三十里就是張寶的主營了。” 田勒住馬,指着遠的炊煙,“斥候回報,張寶的糧道被高幹襲擾,營中已斷糧三日,不黃巾開始劫掠流民。” 話音剛落,便見前方一群流民扶老攜奔來,為首的婦人懷裡抱着個布包,布包滲出暗紅的卻死死護着,見王凱等人,突然跪地哭喊:“將軍救命!黃巾要搶俺的娃!”

王凱翻下馬,掀開布包,裡面竟是個剛滿月的嬰兒,小臉蠟黃,氣息微弱。“怎麼回事?” 他聲音發沉。婦人泣道:“俺男人被黃巾抓去築營,俺帶着娃逃出來,卻遇到黃巾的哨探,說要把娃拿去‘祭天’……” 話未說完,遠傳來馬蹄聲,十幾個黃巾騎兵手持長矛奔來,為首的小校滿臉橫:“那婦人!把娃留下,饒你不死!”

“放肆!” 沮授拔劍上前,劍映着烈日,“此乃王凱將軍,張寶渠帥的貴客,爾等也敢造次?” 小校愣了愣,見王凱氣度不凡,雖着短褐卻掩不住鋒芒,便不敢造次,只嘟囔着:“渠帥有令,凡流民嬰孩,皆需營祭天,不然會怒蒼天……”

王凱眉頭鎖 —— 歷史腦庫中張角兄弟確有 “祭天” 陋習,實為愚弄部眾。他從懷中出半塊粟餅,遞給婦人:“你先帶着娃往東邊的黑松林躲,待某見過張寶,便派人接你。” 又對小校道:“帶某去見張寶,若再敢劫掠流民,休怪某不客氣!”

行至黃巾主營外,只見營寨用木柵圍,柵上掛着十幾個首級,皆是袁紹的士兵,卻也夾雜着幾個流民的頭顱。營哭聲不絕,數百個黃巾士兵圍着一口破鍋,鍋里煮着野菜,偶爾飄着幾片樹皮,幾個瘦弱的士兵竟在啃食草,見王凱進來,眼中滿是貪婪。

“王將軍倒是敢來!” 張寶着黃袍,坐在帳中,案上擺着半塊發霉的麥餅,後站着十幾個渠帥,個個面黃瘦,唯有一個青年將領材魁梧,手持長刀,眼神清亮,正是剛加黃巾的廖化 —— 此時他還廖淳,因不滿袁紹苛政,才投了張寶。

“張渠帥,” 王凱拱手道,“某此來,是為告訴你一件事:袁紹已與董卓勾結,共分冀州,你不過是他的棋子,待利用完你,便會卸磨殺驢!” 他取出高升的供詞副本,“此乃高升親筆所書,上面寫着袁紹要在滅了你之後,將黃巾余部盡數坑殺!”

張寶接過供詞,手指抖,卻仍:“你休要挑撥離間!袁公已許某冀州牧之位,怎會害某?” 旁邊的渠帥孫輕冷笑:“王將軍怕不是袁紹派來的細作!前日你擒了張梁將軍,今日又來勸降,當我等是傻子不?”

廖化突然開口:“孫渠帥,某觀王將軍不像細作。前日某在營外見他護着流民,還賜糧給婦人,若真是袁紹的人,怎會管流民死活?” 他上前一步,對張寶道:“渠帥,不如讓王將軍留幾日,若他真心助我,再信他不遲;若他是細作,再殺不遲。”

張寶沉片刻,點頭道:“好!便給你三日時間,若你能幫我解決糧荒,再破了高幹的圍,某便信你!” 王凱心中一喜 —— 正中下懷,他對田使個眼,田立刻上前:“某有一計,可解糧荒:高幹的糧營在北坡,某願帶輕騎襲擾,奪其糧草;同時,可組織流民開墾營外荒地,用浸種催芽之法,十日便可出苗,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