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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66章 玉衡秘紋動壺關(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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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的晨霧還沒散,田豫已帶着三個斥候上羊腸坂。山道僅容一人通行,兩側崖壁如刀削,他用墨斗在石壁上標記:“此可埋三連弩,懸用豬油浸泡,防霧水侵蝕。” 後斥候突然低呼,指着崖下 —— 數十流民疊在壕里,有的還攥着半截粟餅。

“李傕這廝喪盡天良!” 斥候咬牙切齒,田豫卻按住他的刀:“莫衝,主公要的是活口。” 他從懷中取出青銅碎片,近崖壁,碎片突然微微發燙,“這裡有地脈震,定是藏了機關。” 正說著,遠傳來馬蹄聲,三人立刻躲進岩,見是朱靈、呂曠帶着騎兵佯攻高幹營,塵土遮天蔽日。

與此同時,審配正在谷中督造墨械。轉機的銅軸在爐火中通紅,焦着膀子拉風箱,汗珠砸在炭上滋滋作響:“審參軍,這齒間距按主公說的留三分,果真轉得順!” 審配用卡尺量着尺寸,眉頭鎖:“硫磺需用竹筒封裝,每筒裝八兩,多一錢一錢都會影響程。”

沮鵠捧着《太平要》殘捲走來,手指點在 “籍車配重” 的圖示上:“父親說按此圖改造,籍車投重量可增三十斤。” 他見工匠們正往弩箭上塗毒藥,立刻喝止,“主公嚴令不許用毒!若傷了流民,軍法從事!” 工匠們慌忙停手,焦撓頭笑道:“忘了忘了,主公說要留仁義之名。”

程昱與崔琰在流民營中巡查,幾個婦人正圍着粟米缸哭泣。“俺男人被李傕抓去填壕了……” 一個婦人泣不聲,懷裡的娃啃着樹皮。崔琰立刻讓人取來粟餅,沉聲道:“主公已派軍去救,日後每人每日可領半升粟米,只要參與築工事,加倍發放。” 程昱則盯着流民中的青壯:“願從軍者,即刻去呂曠帳前報到,配發兵!”

許攸的隊伍已到高幹營外。張合、高覽將騎兵列方陣,旗幟上 “王” 字隨風飄揚。高幹在營樓上觀,見許攸捧着金盒走來,冷笑道:“王凱不過是喪家之犬,也敢來招降我?” 許攸摺扇輕搖:“將軍可知李傕已向董卓上書,要取你首級獻功?我家主公願助你擊退李傕,壺關賦稅分你三。”

高幹臉微變,許攸趁機展開地圖:“張合將軍可率部守西坡,高覽將軍守東坡,只需一日,李傕必退。” 他瞥了眼營外的騎兵,“這兩位將軍皆是河北名將,不比你麾下那些酒囊飯袋強?” 高幹正猶豫,帳下校尉突然來報:“李傕的人已在攻壺關西門!”

此時的羊腸坂,田豫已帶着工匠埋好機關。懸機括用馬尾鬃拴在弩機上,上面蓋着茅草與泥漿,連弩箭簇閃着寒。“按主公說的,用樹影測距離,墨斗校準角度。” 田豫指揮工匠調整連弩方向,“只要李傕的人踏山道,保管有來無回。”

谷中中軍帳,王凱正與徐晃、辛毗分析戰報。辛毗鋪開田豫送來的地圖:“羊腸坂已布三重機關,高幹那邊許攸應能說。只是李傕麾下有個郭汜的,驍勇善戰,需派猛將抵擋。” 王凱點頭,提筆在軍令上寫:“令樂進、于率五百人馳援壺關西門,務必拖住郭汜!”

徐晃突然起,玄甲撞作響:“主公,末將願去!樂進將軍剛經歷戰陣,恐力竭。” 王凱卻搖頭:“你需留下,李傕可能會襲我中軍。樂進悍勇,于持重,二人配合正好。” 他取出青銅碎片,“若此片發燙,便是李傕炸山,你立刻率人去救田豫。”

降臨時,壺關方向傳來喊殺聲。程昱匆匆帳:“主公!樂進將軍斬殺李傕先鋒,高幹已開城投降!只是許攸說,李傕退往北坡,似要炸山斷咱們的退路。” 王凱立刻起,見青銅碎片已燙得手難握:“不好!田豫有危險 —— 徐晃,隨我去羊腸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