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突然轉，長斧劈向親兵，親兵慘着倒下，濺在徐晃的重鎧上。“周昂！你苛待士兵，剋扣軍餉，某不跟你幹了！” 徐晃的喊聲震得人耳朵疼，他舉着長斧往城樓奔來，“王校尉！某徐晃，願歸降您！只求您善待麾下弟兄！”

王凱愣住了 —— 歷史腦庫里瞬間浮現徐晃的履歷：早年隨楊奉討黃巾，後歸曹，是五子良將之一，善用長斧，尤擅近戰，沒想到竟會在此時叛周昂歸降！他立刻下令：“放繩！拉徐將軍上來！” 徐晃剛上城，就單膝跪地，甲胄撞發出脆響：“某見校尉護百姓、待士兵，是明主！願為校尉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周昂見徐晃歸降，氣得哇哇大，下令全線衝鋒。王凱卻笑了，對田豫喊：“帶輕騎繞到周昂後，燒他的糧車！徐將軍，你悉周昂的部署，跟田將軍同去！” 徐晃立刻起，抱拳道：“周昂的糧車在西北三里的土坡下，守糧的多是老弱，很好對付！” 田豫翻上馬，銅劍撞在馬鞍上發出脆響，徐晃也上戰馬，長斧斜背在後，兩人帶着輕騎疾馳而去。

糧車旁的守軍見徐晃回來，沒加防備，還笑着打招呼，卻被徐晃的長斧劈倒。董昭帶着陷陣營隨後趕到，鏈槍 “嘩啦” 展開，勾住糧車的木軸，猛地往後拽，糧車 “嘩啦” 翻倒，粟米撒了一地。田豫的輕騎點燃火把，扔向糧車，火焰騰起，映紅了半邊天。周昂見糧車被燒，士兵們又沒鬥志，只得下令撤退，狼狽地往巨鹿郡逃去，連丟在陣前的傷兵都沒管。

戰鬥結束時，暮已濃。屯田區突然傳來歡呼 —— 耿武的渡槽終於搭好了，漳河的冰化了些，水順着木槽流進渠里，乾裂的田壟終於喝到了水，水流過土，發出 “滋滋” 的聲響。老張抱着阿豆蹲在渠邊，阿豆的燒退了些，正用小手拍着水花，濺得老張滿臉都是，老張卻笑得合不攏。王凱走過去，老張突然跪倒在地，給王凱磕了個響頭，額頭磕在凍地上，起了個紅包：“校尉，您是俺們的再生父母！” 流民們跟着跪倒，喊聲震得田埂都發。

第二日清晨，校場上傳來馬蹄聲。田豫正帶着徐晃的部眾訓練，田豫的輕騎善騎，他張弓搭箭，箭 “嗖” 地飛出，穿百步外的靶心；徐晃的部眾擅近戰，徐晃手持長斧，劈向木樁，木樁 “咔嚓” 斷裂，木屑飛濺。“田將軍的騎，某佩服！” 徐晃抱拳道，“某的部眾多是步卒，改騎兵還需時日，若遇近戰，某的長斧陣倒能助將軍一臂之力。” 田豫也笑道：“徐將軍的長斧破陣，某早有耳聞，他日若遇強敵，你我協同，定能大勝！” 兩人相視一笑，竟有相見恨晚之意。

正訓練間，程昱急匆匆走來，手裡攥着張紙條：“校尉，袁紹派謀士郭圖來了！昨夜悄悄去了劉員外家，許以劉員外‘巨鹿功曹’之職，讓他暗中聯絡其他富戶，等周昂再攻廣宗時，裡應外合！” 王凱接過紙條，上面是程昱派人聽來的對話，郭圖的字跡狂傲，滿紙都是 “袁氏四世三公，定能掌控冀州” 的倨傲。“好個袁紹，竟玩這的！” 王凱冷笑，“程昱，你去安其他富戶，就說郭圖許的職都是空話，若他們助袁紹，他日周昂破城，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若助我，屯田的糧分他們三。” 程昱點頭應下，轉時眼神里滿是讚許 —— 這王凱，既有仁心，又有梟雄的決斷。

醫療棚里，張仲景正忙着給流民治病。阿豆躺在草席上，神好了許多，張仲景正用陶碗熬藥，碗里是麻黃、桂枝、杏仁，散着濃郁的葯香。“這是按《傷寒雜病論》里的麻黃湯加減的，” 張仲景對王凱說，“阿豆是風寒里，麻黃解表，桂枝溫通，再稀釋些麻沸散滴鼻，緩解高熱搐，比單用麻沸散管用。” 他舀起一勺藥，吹涼了餵給阿豆，阿豆皺着眉頭喝了，卻沒像上次那樣吐出來。旁邊的隔離棚里，幾個染疫的流民正喝着葯，醫卒們用艾草熏棚，煙霧繚繞，散着淡淡的葯香 —— 這是王凱教的，艾草能消毒，減疫病傳播。

徐晃站在醫療棚外，看着這一切，心裡更認定王凱是明主。他走上前，抱拳道：“校尉，某願帶舊部去守漳河渡口，防止周昂和郭圖再來搞鬼！渡口是引水渠的源頭，絕不能丟！” 王凱點頭，從懷裡掏出塊銅符，上面刻着 “廣宗校尉副” 五個字：“這符你拿着，節制渡口守軍，善待士兵，別學周昂。若遇郭圖的人，直接抓來見我！” 徐晃接過銅符，眼眶有些發紅 —— 他從軍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護着士兵、想着百姓的主將。

三更時分，城樓上的火把 “噼啪” 作響，火星濺在凍地上，瞬間熄滅。王凱站在城頭，程昱和沮授陪在邊。“校尉，郭圖在冀州豪強里有些聲，若他真拉攏了不人，咱們怕是腹背敵。” 沮授憂心忡忡，手指點着城防圖，“周昂雖退，卻肯定會再回來，到時候外夾擊，不好應對。” 程昱卻搖頭：“某倒覺得，這是個機會。袁紹苛待下屬，郭圖又傲慢，豪強們未必真心歸附。校尉只要守住廣宗，多開荒地，讓百姓吃飽飯，自然能贏過袁紹的空頭許諾。”

王凱着遠的漳河，水面泛着月，像條銀帶，渡槽上的木柱在月下立着，像一排守護着屯田區的哨兵。他握腰間的環首刀，刀冰涼卻讓人心安 —— 有了徐晃、田豫、董昭這些武將，程昱、沮授這些謀士，還有萬千信任他的百姓，就算袁紹派郭圖來遊說，就算周昂再帶大軍來，他也有信心守住廣宗，守住這世里的一點希。

“明日開始，擴修引水渠，再多開兩百畝荒地。” 王凱對兩人說，“讓耿武多造些灌鋼刀和連弩，訓練義勇營，徐晃的長斧陣和田豫的輕騎多磨合 —— 袁紹和周昂要來，咱們就給他們個驚喜，讓他們知道，廣宗不是好惹的！” 程昱和沮授點頭，眼裡閃着 —— 他們知道，王凱的野心，不止是守廣宗，更是要在這世里，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一條能讓百姓活下去、活得有尊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