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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44章 鐵索破牛納程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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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宗城的糧粥剛熬出點米香,城下就炸開了鍋。王凱踩着沾粥的土塊往前走,靴底黏着的霉米殼硌得牙床生疼 —— 昨夜盤點軍糧,只剩不足三十石,耿武熬粥時已摻了四觀音土,可流民還是搶得頭破流。最西頭的草棚前,老流民王阿婆正把塊烤乾的樹皮餅往孫兒懷裡塞,孩子得直哭,餅渣掉在地上,立刻被三隻瘦狗搶去,阿婆凍得發紫的手指還在抖:“校尉,俺孫兒三天沒正經吃飯了……”

“校尉!黃巾又來攻城了!這次帶了火牛!” 斥候連滾帶爬奔來,甲胄上沾着焦黑的布片,“為首的是張寶部將高升,說要踏平廣宗,報井闌之仇!”

王凱剛登城頭,就見遠塵土漫天 —— 百餘頭黃牛被綁着浸油的柴草,牛角上捆着尖刀,牛尾正被黃巾兵點燃,火舌着牛,黃牛疼得瘋狂奔襲,後跟着數千步兵,喊殺聲震得凍土發。他心頭一沉:田單火牛陣竟被黃巾學去,中平元年的局裡,藏着的懂兵法者遠比史書載的更多。

“許攸!你看該如何破?” 王凱喊向後,卻見許攸手指無意識挲袖袋 —— 昨夜搜趙員外府時,這小子私藏了兩錠銀子,王凱看在眼裡沒點破。“校尉,” 許攸乾咳兩聲,眼神飄向流民群,“火牛沖勢難擋,不如讓流民去擋陣,咱們再從側翼突襲?”

“放屁!” 田豫的怒喝震落城磚霜花,玄鐵札甲的甲片撞作響,他按腰間銅劍,“流民也是人!末將願帶輕騎斷牛尾火源!” 王凱剛要點頭,卻被沮授拉住:“火牛已瘋,輕騎靠近必遭踐踏。需用鐵索攔,火油反燒!”

正爭執間,流民群里出個青衫文士,面黝黑,手裡攥着木杖,杖頭 “程” 字磨得發亮。“校尉,某有一策!” 文士聲如洪鐘,“城前挖三尺深壕 —— 牛蹄長約五寸,此深度正好卡其關節;里鋪鐵索,用廢棄灌鋼刀鍛尖刺,每帶倒鉤;壕後堆柴草淋猛火油,火牛絆倒後點火,必反衝黃巾陣!”

王凱盯着文士,歷史腦庫瞬間清明 —— 程昱!東郡東阿人,早年拒黃巾、後輔曹的頂級謀士,竟流落至此!“先生高見!” 他立刻下令,“耿武,帶匠人熔灌鋼廢刀鑄尖刺,鐵索按品字形鋪,間距三尺!”

耿武早候在城下,正指揮匠人把斷刀扔進熔爐,紅熱鐵水倒進模,鑄三寸尖刺:“校尉放心!這鐵索是造鏈槍剩下的,每節都焊死,拉不斷!” 程昱跟着蹲在壕邊,親手調整鐵索位置:“這裡得再挪半尺,正好對着火牛奔來的軌跡 —— 去年東阿守城,某就是靠這法子攔過黃巾騎兵!” 耿武本是人,見他懂工程,不咋舌:“先生連牛蹄尺寸都算準了?” 程昱苦笑:“世活命,哪敢不細算。”

未時三刻,火牛奔至百丈外。高升在陣前狂笑:“王凱!今日讓你嘗嘗火牛滋味!” 話音未落,領頭黃牛已踏向壕,前蹄剛踩進里,就被鐵索尖刺扎穿,疼得瘋狂掙扎,後面的黃牛收勢不及,紛紛絆倒,牛角上的尖刀扎進同伴,鮮混着火焰流淌。

“點火!” 王凱一聲令下,壕後柴草瞬間燃起,猛火油助燃,火舌竄起丈高。火牛被燒得更瘋,掉頭就沖回黃巾陣,踩死踩傷數百人。田豫趁機帶輕騎衝出去,銅劍劃過冷,劈斷一個黃巾兵的刀,順勢刺穿其咽;董昭的陷陣營也跟上,鏈槍斜挑,勾住黃巾兵腳踝往後拽,慘聲混着火噼啪響。

高升見勢不妙,拍馬往東南逃 —— 那裡是黃巾糧道。“他想逃去曲!” 程昱突然指向土坡,“坡下有片蘆葦盪,可設伏!” 王凱立刻派牽招帶義勇營繞後,自己和田豫追殺。轉過土坡,果然見高升馬陷蘆葦,田豫飛下馬,銅劍抵住其咽:“降不降?” 高升梗着脖子:“太平道將校,豈降凡夫!” 田豫手起劍落,首級滾落在地,濺在蘆葦上,紅得刺眼。

降臨時,流民圍着壕撿烤牛。王阿婆的孫兒捧着塊焦黑的,吃得滿是油。王凱走過去,卻見程昱蹲在醫帳前,幫張仲景理傷員 —— 一個流民被火牛燙傷,程昱用煮沸的烈酒清洗傷口,再敷上搗碎的黃芩、黃連:“這兩種草能消炎,比豬油管用,東阿百姓都用它治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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