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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41章 井台固防破夾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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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宗城的晨霧裹着焦苦味,在田壟的土塊上,凝細小的冰粒。王凱剛踩過一道淺,就聽見前頭傳來廝打聲 —— 兩個流民正圍着半塊發霉的粟米餅扭滾,餅渣混着泥粘在臉上,高個的攥着對方的手腕,矮個的竟張咬了過去,兩人撞在剛砌好的水泥井台壁上,“咚” 的一聲,矮個的額角立刻滲出來。

“住手!” 王凱衝過去扯開兩人,見高個懷裡還揣着個面黃瘦的孩子,正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盯着餅。“俺娃三天沒吃飽了!” 高個嘶吼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矮個捂着額角的,哽咽道:“俺娘還在草棚咳,就等着這餅救命……”

王凱出腰間的布袋,裡面是僅存的兩塊麥餅 —— 這是張仲景塞給他的,說他要指揮打仗,不能肚子。他掰四塊,分給兩人和孩子,麥香飄在霧裡,高個突然跪倒,額頭磕在水泥井台上,發出悶響:“校尉,俺不該搶……”

“都是苦命人,肚子不丟人,丟了人心才丟人。” 王凱扶起他,剛要再說,就聽見耿武的喊聲從城頭傳來,帶着慌:“校尉!東井幹了!昨夜還能提半桶,今早木桶下去,空的!”

他奔到井台,見流民圍着井口哭,老張蹲在井沿咳,指裡的滴在水泥壁上,他孫子抱着塊烤黑的樹皮,往爺爺邊遞:“爺,咬口吧,昨天李嬸說樹皮能填肚子。” 樹皮上還沾着未刮凈的土渣,老張卻捨不得咬 —— 全城只剩那棵老槐樹能出點皮。

“是富戶堵的。” 沮授捧着城防圖走來,指尖劃過圖上的 “趙府” 標記,“昨夜周倉被懲,趙員外定是想給咱們個下馬威。” 話音剛落,牽招騎着匹氣的馬奔來,馬鬃沾着,手裡舉着支斷箭:“校尉!李肅帶董卓軍和黃巾殘部來了,兩千人,離城十里!”

斷箭的箭鏃泛着青黑,箭桿刻着 “郿塢” 印記 —— 李肅竟和黃巾勾連,想兩面夾擊。沮授突然指向西瓮城:“可瓮,但需改戰 —— 李肅會帶撞車,讓董昭用鏈槍困車軸;連弩用旗語指揮,紅旗下盾、黃旗下馬、黑旗下人,三段銜接;井台這邊,耿武用水泥砌壁時,留暗通活水,再挖環形沸水襲。”

“麻沸散夠嗎?” 王凱轉向張仲景,老醫從藥箱里掏出個陶瓮,正用銀簪蘸葯,銀簪在晨里泛着亮:“按校尉說的,烈酒浸麻蕡、烏頭三日,蒸半個時辰去毒,剛用銀簪試過,不變黑才敢混白芷。每服一錢,多則昏睡過久,夠治五十人。” 他後的醫卒扛着藥箱,裡面裝着馬齒莧膏和提純烈酒,是準備戰場急救的。

董昭這時已在校場整隊,陷陣營士兵的玄鐵札甲沾着霜,鏈槍加長了半尺,倒刺閃着冷。“末將讓弟兄們磨了鏈槍尖,” 他吹起銅哨,三短一長,士兵們立刻三人一組,“當年平羌騎,就是勾住馬鐵環,把他們的馬隊攔兩段!今日勾撞車軸,一樣管用!”

辰時剛過,西城門傳來 “咚咚” 撞車聲。李肅騎在馬上喊:“王凱小兒,獻城饒你不死!” 王凱讓人押上周倉 —— 老狐狸被綁在旗杆上,屁滲着,昨夜的二十板子還沒好。“李將軍,你勾結的就是藏流民孩當奴婢的東西?” 王凱突然喊,周倉渾一震,忙喊:“校尉饒命!是趙員外乾的,俺揭發!他後院鎖着五個娃!”

李肅剛要反駁,就見兩輛撞車奔來,車軸系著鐵環,裹着鐵皮的車首撞在水泥門上,只留個白印。“旗語!” 沮授揮起紅旗,瓮城兩側的連弩立刻向撞車蒙皮盾,盾上的麻布被穿;黃旗揚起,箭雨轉向拉車的馬,馬嘶聲炸開;黑旗落下,箭直取車後士兵,正是 “三段”,無一人網。

“董昭,上!” 王凱喊。董昭帶着兩組士兵繞到撞車側後方,鏈槍斜挑,倒刺準勾住車軸鐵環,“嘩啦” 一聲,士兵們拽着鐵鏈往水泥井台方向拉 —— 井台剛砌好,夠結實,撞車重心失衡,“轟隆” 翻倒,車首鐵犁尖扎進地里,拔都拔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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