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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35章 毒箭破疫固民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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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盯着陶瓮里的綠豆,眉頭鎖 —— 現存的綠豆只夠熬五十壇解藥,若全用了,流民後天就要斷糧。他沉默片刻,揮手道:“分三綠豆熬藥,七煮稀粥,士兵流民同喝。” 自己卻撿起塊樹皮餅,掰了半塊塞進裡,糲得剌嗓子。

黃昏時黃巾撤兵,城下橫遍野,毒箭得像蘆葦。王凱讓人拖焚燒,撒上石灰 —— 冀州連年災荒,理,瘟疫轉眼就會蔓延。牽招提着顆首級回來,順着槍桿往下滴:“抓了個俘虜,說張角營里也鬧疫,想搶解藥!”

“機會來了。” 王凱擊掌,沮授卻搖頭:“需流民出者去勸降,方能取信。” 刀疤漢子立刻站起:“俺去!俺認識幾個同鄉,都是被造反的!” 王凱拍他肩膀,遞過十壇解藥:“若事不,立刻回城。”

夜,火把將地圖映得通紅。沮授指着三里坡:“左必參盧將軍一本,得提前接手他的兵力。” 牽招皺眉:“盧將軍剛正,恐疑咱們趁人之危。” 王凱指尖劃過地圖上的 “廣宗” 二字 —— 他知道盧植定會罷,可這份 “先知” 說出來,反倒像謀。

“老夫有法子。” 張仲景掏出竹簡,“這是《傷寒雜病論》續篇,送予盧將軍,再言願助他治疫。既顯誠意,又實力。” 王凱眼前一亮,這正是 “以醫為橋” 的妙策。

耿武突然舉着個竹架麻布的件過來:“校尉,這‘防毒面’了!” 流民們圍過來看稀奇,有人撇:“捂得不過氣,不如扛!” 王凱喊過之前中箭的士兵,讓他戴上面,站到城頭空地上。斥候來幾支蘸了墨的箭,末全被麻布擋住。“誰還敢試?” 王凱揚聲問,人群立刻安靜下來。耿武又道:“按您說的挖了雙層渠,外層灌硫磺水阻地道,層排毒水。” 他手掌磨得全是泡,懷裡還揣着塊銅片 —— 拆了廢農改造的木耒刃,挖渠快了一倍。

下,流民正喝解藥。一個老婦人捧着碗,眼淚滴在葯里:“俺孫兒昨天中箭,多虧校尉……” 掏出半塊烤紅薯,塞給王凱,“藏了三天的,甜。” 王凱咬了口,又甜又面,心裡卻發酸 —— 這世里,半塊紅薯就是最沉的託付。

三更梆子響時,刀疤漢子終於回來,後跟着十四個黃巾兵,個個面黃瘦。“校尉,他們願降!” 漢子聲音發,盯着人群里一個穿藍布衫的婦人,“俺婆娘…… 俺找到俺婆娘了!” 婦人撲過來,夫妻倆抱着哭作一團,那婦人正是被擄的獵戶妻。

王凱正要說話,目突然鎖住一個黃巾兵,他腰間掛着塊 “廣宗縣吏” 的銅牌 —— 趙彥的餘黨!牽招也瞥見了,手按在劍柄上。王凱卻笑了:“都先喝解藥,馮禮,把這位弟兄調到我帳下當親兵。”

夜深人靜時,那親兵跪在帳前,渾發抖:“校尉饒命!趙彥黃巾,俺從沒害過人!” 王凱扶起他:“知道你藏着半袋救母的粟米,好好跟着我,有你娘的活路。” 親兵磕頭不止,額頭滲出來。

王凱站在城頭,握灌鋼刀。夜風裡飄着焚燒的焦味,歷史腦庫中,盧植罷的日子越來越近,董卓的影已在西邊凝聚。但他不再是那個苟活的鄉野小民 —— 邊有沮授的智,牽招的忠,高覽的勇,張仲景的仁,耿武的實,還有萬千百姓的信。

“明日加固城牆,多造防毒面。” 王凱轉,目掃過眾人,“再送醫書解藥去盧將軍營中。這廣宗城,咱們守得住!這一城百姓,咱們護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