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土新主_第34章 賄督破敵固冀州(1)
第三十四章 賄督破敵固冀州
晨剛漫過廣宗城頭的箭垛,城門口就圍着群流民,個個面黃瘦,眼窩深陷。一個穿破絮襖的孩攥着塊發霉的麥餅,餅邊被啃得了麩皮,卻捨不得咬最後一口 —— 那是他娘昨天從糧囤角落掃來的殘粒,夜裡還被老鼠啃了個缺口。突然,馬蹄聲從東邊傳來,流民們像驚的鳥似的往城牆,有個老漢沒躲及,被馬腹撞得踉蹌,懷裡的半袋野菜撒了一地,綠油油的葉子混着泥土,看得人心頭髮酸。
“左大人到 ——” 尖細的吆喝聲刺破晨霧,十幾個黃門簇擁着輛鎏金軺車駛來,車簾掀開,出個穿錦袍的胖子,手指上的玉扳指泛着油,正是來督戰的宦左。他掃了眼在牆的流民,皺着眉用絹帕捂:“這等穢,怎不清理乾淨?熏得咱家頭疼。”
王凱站在城門樓上,攥着腰間的灌鋼刀,指節泛白。昨夜沮授剛擬好應對之策,卻沒想到左如此囂張 —— 史書里記載他索賄,盧植被罷正是因不肯行賄,今日若理不好,不僅廣宗難保,連剛收編的義勇營也要散夥。
“王校尉怎不下來接駕?” 左的聲音帶着嘲諷,軺車停在城門口,他故意不進,目掃過城頭的連弩車,“聽說你有‘防疫神酒’?還有墨家的機關?咱家倒要看看,是這些玩意兒管用,還是朝廷的兵符管用。”
王凱深吸口氣,提着兩壇提純的烈酒走下城樓,後跟着沮授和朱靈。“左大人一路辛苦,” 他遞過酒罈,壇口封着細布,酒香凜冽,“此酒能防疫氣,還能驅寒,是廣宗百姓的一點心意。” 左斜眼瞥着酒罈,沒接,反而指了指朱靈腰間的環首刀:“這刀看着不錯,咱家的護衛正好缺趁手的兵。”
朱靈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卻被王凱用眼神按住。沮授適時上前,遞過個紫檀木匣:“這裡是墨家傳下的‘機關鎖’,能鎖住百斤重的箱籠,大人存放財正好用。” 左打開木匣,見裡面的銅鎖雕着花紋,試了試機關,鎖芯 “咔嗒” 作響,頓時眉開眼笑:“還是王校尉懂規矩,咱家定會在陛下面前為你言。”
就在這時,城下的陶瓮突然 “嗡嗡” 作響 —— 是耿武埋的瓮聽。“不好!黃巾來了!” 耿武滿頭大汗地跑來,手裡的木槌往陶瓮上一敲,聲音更響,“聽靜,至有五千人!”
左嚇得臉發白,踉蹌着要躲進軺車,卻被王凱扶住:“大人莫慌,廣宗城防堅固,定能守住。” 他轉下令:“朱靈帶三百人守東城,用連弩車封鎖要道;牽招帶兩百人守西城,石灰陷阱備好;馮禮率義勇營護流民,往城撤;耿武,你帶匠人往地道口灌沸水,防他們攻!”
話音剛落,遠就傳來黃巾的吶喊聲,赤旗如般湧來,為首的頭目舉着 “地公將軍” 的大旗,正是張寶的部將高升。“王凱小兒!速速獻城投降,饒你不死!” 高升的吼聲震得城磚發,後的黃巾兵推着撞車,往城門衝來。
“放箭!” 王凱一聲令下,城頭的連弩車同時發,灌鋼箭穿黃巾兵的皮甲,瞬間倒下一片。高升見狀大怒,揮手讓黃巾兵架雲梯,卻沒注意城下的石灰罐 —— 馮禮突然下令推罐,一筐筐生石灰往下倒,再澆上沸水,白煙騰起,燙得黃巾兵慘連連,有的滾下雲梯,摔在地上斷了。
左躲在城樓里,過窗看得真切,見王凱的士兵個個勇猛,連弩車威力驚人,心裡頓時有了計較 —— 這王凱不僅有本事,還懂 “規矩”,若能拉攏過來,日後在冀州也有個靠山。他咳嗽兩聲,對邊的黃門說:“去告訴王校尉,咱家可調三里坡的軍來助戰,只是…… 他得再‘表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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