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弟子，為何助紂為？” 王凱喝止廝殺。墨咳出鮮，指了指後院：“張寶…… 在…… 下曲…… 墨府秘藏……” 話未說完便氣絕，腰間布囊落，掉出半卷絹冊，上面畫著複雜的齒圖樣。

華石突然在堆里驚呼：“這裡有活人！” 王凱衝過去，見一個老者被在斷柱下，銀須上沾着污，卻死死護着懷裡的木匣。“老朽墨離，” 老者睜開眼，看見王凱腰間的墨家環首刀，突然落淚，“墨門分崩離析，只剩這點火種了……”

木匣里竟是完整的《墨經?備城門》殘卷，還有灌鋼法的詳細圖譜，比墨冶手中的殘本完整數倍。王凱正細問，遠突然傳來馬蹄聲，董卓揮舞着環首刀衝來，後親兵拖着幾個黃巾家屬：“王凱！這些賊寇家屬歸某置，你敢搶功？”

“董將軍怕是眼瞎了。” 王凱冷笑，讓人掀開旁邊的地窖，裡面堆滿硫磺硝石，“這裡是黃巾的火藥庫，晚輩剛帶人搜出來。若不是晚輩，你此刻已被炸飛灰。” 皇甫嵩恰好趕到，見此景臉鐵青：“董卓！再敢滋擾，軍法從事！”

董卓悻悻離去時，天已破曉。廣宗城是火，流民們正從廢墟里挖掘糧食，一個婦人抱着死的孩子坐在街邊，淚水凍在臉上，像兩道冰痕 —— 這便是魯迅筆下最刺骨的世，活着比死更難。

墨離被抬到流民營時，突然抓住王凱的手：“下曲…… 有墨家巨子墳…… 藏着…… 機關城……” 話未說完便咽了氣。王凱展開《備城門》殘卷，上面用硃砂標註着 “下曲墨府” 的位置，與墨此前所說的藏兵庫正好吻合。

華石帶着阿竹給傷員換藥，見王凱盯着殘卷出神，嘆道：“你救了年，卻救不了這滿城流民。世里，仁心要藏在刀鞘里。” 王凱看着營中熬粥的炊煙，想起昨夜那個年的麥餅，突然握拳頭 —— 他要的不僅是活下去，還要讓這些人都活下去。

周倉押來幾個糧，為首的正是張梁的糧校尉：“校尉，糧倉在西城門，有三千石粟米！還有…… 張角的棺槨也在那裡。” 王凱心頭一，歷史腦庫閃過記載：皇甫嵩將剖棺戮，傳首京師。

趕到糧倉時，皇甫嵩的親兵已準備開棺。王凱上前一步：“將軍，張角已死，此舉徒增民怨。不如將其厚葬，安黃巾殘部。” 皇甫嵩瞥了他一眼，突然大笑：“你倒有梟雄氣度。准了！但糧米必須充公，分你三百石賑災。”

暮降臨時，流民們終於喝上了熱粥。阿竹捧着陶碗走來，碗底沉着幾粒紅棗：“這是墨離老先生藏的，說給你補子。” 王凱接過碗，見周倉正教士兵練新造的連弩，墨辰在觀星盤上標註下曲的方位，墨冶則對着灌鋼法圖譜嘖嘖稱奇。

“校尉，” 趙五跑來，手裡舉着個金餅，“這是從黃巾糧庫搜出來的，上面刻着‘中常侍張讓’的字樣。” 王凱心頭一震 —— 張讓是靈帝寵信的宦，看來黃巾與朝廷早有勾結，這世遠比史書更複雜。

夜深時，王凱站在城樓上，着下曲的方向。墨離的殘卷、張寶的秘藏、董卓的敵意、皇甫嵩的猜忌，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籠罩。但他不再是初來乍到的鄉野小民，手裡有糧，有兵，有墨家秘，更有改寫歷史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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