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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土新主_第5章 縣城疫窟與黃巾暗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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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巨鹿縣城,才知村裡的疫症不過是世的影。

原本該熱鬧的南街,此刻家家關門閉戶,門板上着 “避疫” 的黃紙,卻擋不住門出的咳嗽聲。幾個士兵背着刀,挨家挨戶地拍門,拍不開就用腳踹,從一戶人家搜出半袋粟米,士兵一腳將戶主踹倒在地,扛着粟米就走,戶主趴在地上哭嚎,沒人敢上前阻攔。路邊的里,漂浮着不知名的穢,泛着黑綠的泡沫,幾隻野狗正圍着里的一流民撕咬,衫上還沾着未乾的跡。

“別多看,快走。” 李醫拉了拉王凱的袖,聲音得很低,“前兒有個書生多,說士兵不該搶百姓的糧,被當場砍了頭,就扔在這里,第二天就被野狗啃了。”

王凱攥了袖口,指尖冰涼。他讀過無數次《後漢書》里 “民相食” 的記載,可當這慘狀真真切切擺在眼前時,文字里的冰冷遠不及現實的刺骨。他低頭跟着李醫走,不敢再看路邊的景象,卻總能聽見後傳來的哭喊聲、士兵的罵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

縣衙比村裡的土坯房氣派些,朱漆大門雖掉了漆,卻還着幾分威嚴。門口的兩個石獅子旁,綁着幾個流民,其中一個婦人懷裡抱着個嬰兒,嬰兒已經沒了氣息,婦人卻還抱着,眼神空着天。一個士兵拿着鞭子,時不時朝流民兩下,鞭子上的鐵刺劃破衫,滲出來,流民們卻連躲都懶得躲 —— 或許在他們眼裡,疼比和疫症,已經算不得什麼了。

跟着李醫走進縣衙,正堂里瀰漫著一濃重的熏香,卻蓋不住裡間傳來的聲。縣尉正坐在椅子上,眉頭鎖地喝茶,看見王凱進來,放下茶碗:“你可算來了!我那小舅子染了疫症,燒了三天三夜,再治不好,我夫人就要跟我拚命了!”

“縣尉大人,治病得先看癥狀,還請帶我去看看病人。” 王凱拱手說道,心裡卻在盤算 —— 縣尉找他,本不是為了治城裡的疫症,而是為了自己的小舅子,所謂 “治士兵” 不過是借口。

縣尉連忙領着王凱往後院走,裡間的炕上躺着個穿着錦緞的漢子,面紅,呼吸急促,裡還胡言語。一個穿着華服的婦人坐在炕邊,正用手帕給漢子汗,看見縣尉進來,哭着說:“夫君,你可算把大夫帶來了,你看他都快不行了!”

王凱走上前,漢子的額頭,滾燙得嚇人,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結嚴重,和之前治過的病人癥狀一樣,都是急細菌染。他剛要開口,縣尉就搶先說道:“你要是能治好我小舅子,我就封你為縣衙醫,以後你就在縣衙當差,有我罩着,沒人敢欺負你!”

這正是王凱最忌憚的 —— 一旦當差,就了縣尉的人,日後黃巾起義發,縣尉若是被卷進去,他也跑不了。他故意皺了皺眉:“縣尉大人,病人的疫症很重,需要用‘猛葯’,而且得單獨隔離,不能有外人靠近,否則會傳染給其他人,包括大人您和夫人。”

“隔離?” 縣尉愣了一下,“還要單獨隔離?那我夫人想看看他怎麼辦?”

“夫人若是想讓病人活,就不能靠近。” 王凱語氣堅定,“而且這‘猛葯’需要用發霉的黃豆和特殊的草藥配製,縣衙里沒有,我得回村裡取,不然配不出葯來。” 他故意提 “回村取葯”,就是想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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