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的晨霧帶着的寒意，黏在林驚鴻的眉骨上，凝細小的冰晶。他握拼合的龍佩，綠過指出來，在鋪滿松針的地面上投下晃的斑，像在指引方向。趙雲帶着二十名親兵隨其後，銀槍的槍尖在霧中若若現，劈開擋路的荊棘時發出“簌簌”的輕響。

“腳印到這裡就斷了。”趙雲蹲下，撥開一片沾滿水的蕨類植，泥土上的鞋印被晨霧浸得模糊，最後一個印記深嵌在石邊，彷彿突然消失，“像是……憑空不見了。”

林驚鴻的目落在石旁的老松樹上，樹榦壯得需兩人合抱，樹皮上有新鮮的刮痕，出裡面的白木，刮痕邊緣還纏着幾縷淺綠的線——是呂素素角的料子。他手向刮痕上方，指尖到塊鬆的樹皮，輕輕一推，樹榦竟發出“咔噠”的輕響，從中間裂開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

“是機關。”林驚鴻拔出斷水劍，劍在綠映照下泛着冷冽的，“是自己走進去的。”

暗門後是條陡峭的石階，盤旋向下延，的石壁上滲着水珠，滴落在石階上，發出單調的迴響。龍佩的綠越來越亮，照亮了石階兩側的刻痕——不是天然形的紋路，而是人工鑿刻的龍紋，鱗片層層疊疊，順着石階蜿蜒向下，彷彿一條活的巨龍。

“這是……人工開鑿的道。”趙雲的聲音帶着驚嘆，他用槍尖敲了敲石壁，“是整塊花崗岩鑿出來的，沒有十年八年完不。”

林驚鴻沒有說話，注意力全在龍佩上。隨着深地下，玉佩的綠中漸漸摻了暗紅，像有在裡面流，握在掌心的溫度也越來越高，燙得人指尖發麻。走到石階盡頭時，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個巨大的溶，鐘石如冰筍般垂落，地面上積着半尺深的水，倒映着頂的石筍，像片倒立的星空。

“素素！”林驚鴻的呼喊在溶里回，激起層層疊疊的迴音。水面上漂浮着盞油燈，燈芯還在微弱地跳，旁邊放着個悉的藥瓶，正是呂素素裝“護心丹”的那個。

他涉水往油燈飄來的方向走去，水深沒到小，冰涼的里似乎有細小的生過皮，像游魚，又像水蛇。龍佩的芒在水中散開，照亮了水底的景象——不是泥沙，而是鋪着層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與博坡古剎相似的符咒，只是紋路更複雜，組個圓形的陣圖。

“小心腳下！”趙雲突然低喝一聲，用槍尖指向林驚鴻前方的水面。綠中，那裡的青石板比別深些，邊緣約有隙，顯然是翻板陷阱。

林驚鴻及時止步，冷汗瞬間浸了後背。他着那片深石板，忽然明白呂素素為何要留下油燈——知道這裡的機關，在為他引路。可為什麼要獨自走進這兇險的溶？所謂的“龍”，到底藏着什麼？

沿着油燈指引的路線繞開陷阱，前方出現座石台，台上擺着個半開的木盒，裡面空無一，只留下層細的絨，像是某種的皮。林驚鴻拿起木盒，盒底刻着行小字：“建安三年，江東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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