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李奕的聲音變得很低，藏着一與他年齡不符的滄桑。

這是他在融合記憶後，一直在心底的秘。

“我曾經有個大哥，李玄。”

沈挽月能清晰地覺到，自己枕着的那條手臂，瞬間繃如鐵。

“他十五歲從軍，十七歲憑軍功掙了個校尉。文韜武略，天生就是當將軍的料。”

他的聲音沒有波瀾，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十八歲那年，他在一場遭遇戰里，死了。”

“戰報上說，是巧合。”

“他坐下的戰馬，恰好那天吃了不幹凈的草料，在關鍵時候力。”

“他最信任的副將，恰好拉了肚子，沒能跟上一起去偵查。那天刮的風，也恰好把求援的狼煙吹散了……”

李奕停住，腔里發出一下抑不住的震，像是一聲被強行咽下的嘆息。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那個能帶着親兵衝散千人軍陣的猛將，就這麼被十幾個金狼斥候圍殺，死得不明不白。我至今還記得，運回來時，父親一夜白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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