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鎮海府的港口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唯有巡防營的燈籠在碼頭搖曳，映着粼粼波。林越披玄披風，立在水師大營的瞭塔上，遠鏡的鏡片反着星子微，死死鎖定着外海那片暗影——弗朗機艦隊的錨地。

“將軍，沿海各炮台已全員到位，火箭營也已裝填完畢。”趙虎登上塔頂，聲音得極低，“只是蘇將軍的漠北騎兵還需五日才能抵達，這五日怕是最兇險的。”

林越緩緩放下遠鏡，指尖劃過冰冷的塔沿：“五日足夠他們做很多事了。廢太子餘黨蟄伏多年，衛崢手握轟天雷圖紙，必然會趁騎兵未到、防線未穩時手。傳令下去，讓碼頭商戶暫停夜間卸貨，所有民船一律靠港封存，嚴查任何攜帶火或陌生文書的人員。”

話音剛落，瞭哨突然高聲稟報：“將軍！西側航道發現三艘快船，行蹤詭異，正試圖繞過巡邏艦，往港靠攏！”

林越眼神一凜：“是衛崢的人！趙虎，你率三艘快船攔截，記住，留活口，我要知道他們的目的地！”

“遵命！”趙虎抱拳轉，腳步聲迅速遠去。

半個時辰後，西側海域傳來短促的炮火聲。林越登上指揮艦，親自督戰。夜中，三艘快船正瘋狂逃竄，船尾拖着長長的火，竟是在投擲燃燒瓶阻攔追擊。趙虎的艦隊左右包抄，火箭如雨般向快船船帆，其中一艘快船的帆布瞬間起火，船失去平衡，在海浪中打轉。

“跳幫！”趙虎一聲令下，水師士兵手持鉤鐮槍，縱躍向失控的快船。甲板上，着夜行的黑人拚死抵抗，他們手中的兵竟是弗朗機國的短銃，火閃爍間，兩名水師士兵應聲倒地。

激戰片刻，黑人漸漸不支，為首一人見勢不妙，猛地將一個油布包扔進海里。趙虎眼疾手快，擲出鉤鐮槍纏住油布包，力拉回。打開一看，裡面竟是半張鎮海府海防布防圖，標註的炮台位置與火力配置赫然在目，邊角還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正是當年漠北軍的暗號，代表“彈藥庫”。

“將軍，抓獲三名活口，其餘全部擊斃。”趙虎登上指揮艦，將布防圖遞到林越手中，“據俘虜招供，衛崢已帶人潛鎮海府，目標是炸毀城南的彈藥庫，配合弗朗機艦隊明日清晨進攻！”

林越指尖重重按在布防圖的彈藥庫位置，眼中寒凜冽：“好一個裡應外合。傳我命令，即刻封鎖城南街區，逐戶排查，重點搜查攜帶火藥氣息的人員；同時，讓彈藥庫守軍加倍戒備，將庫存火藥轉移至地下室，表面只留量餌。”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讓艦隊放緩巡邏節奏，故意出西側航道的破綻。衛崢以為我們中計，定會加快行，我們正好將計就計，瓮中捉鱉。”